朱玄光道,“如今大戰已開,身為帥將的你不在軍中坐鎮,恐有後亂。”
燕遲道,“有你們幾人在,這軍隊亂不了。”
元興是跟隨在燕遲身邊出身入死的人,赫宣和曾衍身為九杼內權閣的兩大兵事主將,也是風裡來雨裡去,戰功赫赫之人,他們能入九杼內權閣,還能擔任兵事主將,自然對打仗很在行,有他二人在,燕遲壓根不擔心會出事。
他之所以親自掛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讓齊聞鬆懈,另一小部分原因就是趁機去趙國,見趙顯,然後會一會裴連甫,震懾一下齊國,讓秦國也跟著緊張一下。
如今,戰事穩紮穩打,他快去快回,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作戰計劃老早就跟這幾個人說了,朱玄光是第一回上戰場,經驗不足,但好在,他會鬼步,而有他在,就不怕控制不住整個戰場。
燕遲要回,幾個人也不攔,元興、赫宣、曾衍、賀偵、房衝是跟了燕遲很久的人,燕遲要做什麼,他們從不過問,只遵從就是了,可朱玄光少不得要多問幾句。
燕遲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一戰對我燕國極為重要,只能勝,不能敗,他們幾個人都有作戰經驗,而你沒有,這一戰,是你累積經驗的開始,你比他們都強,因為你會鬼步。”
朱玄光目光一動。
燕遲收回手,走了。
他一個人離開,快馬加鞭,加上他功夫了得,不出十日,他就回到了燕國皇城。
回來的時候是晚上,他誰也沒驚擾,直接去了左相府。
十多天的時間,趙懷雁後背上的傷口已經在結痂了。
那天受傷後,第二天秦祉來看望,被趙懷雁拒之門外。
秦祉背手而站,看著頭頂掛著“左相府”三個字牌匾的大門,靜靜地沉思了很久,轉身離開。
隔天他就被燕行州宣進了皇宮。
那之後他就被燕行州熱情地留下了,再也沒能出宮。
而步驚濤和秦雙,因為燕行州這忽然把秦祉留在宮中的舉動而變得謹小慎微。
他二人從那之後再也沒出過驛館。
直到燕遲迴了皇城,連夜進了左相府,在悄無人聲的夜晚裡瞧見了趙懷雁後背上的傷口,他當即就寫了一封信給青海,讓青海火速帶著燕樂和燕廣寧回國,而燕樂和燕廣寧的這一趟回來,不是空手而回,隨著她們來的,還有朝聖王朝十大坐禪之一的佛廣。
朝聖王朝遠隔於九國之外,也從不插手九國之事,而擁有著神聖光環的十大坐禪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行蹤莫測,鮮活在人類活動的領域出沒,更不會現身於九國之中的任何一國,可這次,佛廣卻來了燕都。
而他來燕都,是做什麼呢?
燕遲寫完信,喊來甘陽,讓甘陽連夜派人送出後,他又去了趙懷雁的臥室。
因為趙懷雁受傷的緣故,喚雪和藍舞、方嬤嬤和申嬤嬤組合著輪番照看,上半夜是喚雪和藍舞照看,下半夜是方嬤嬤和申嬤嬤照看,燕遲來的時候正好是下半夜,方嬤嬤和申嬤嬤乍一看到他,嚇了一大跳,捏了捏肉,疼,那就不是在做夢,太子真的回來了!
兩個嬤嬤既高興又擔憂,問了燕遲一些戰急的事,燕遲沒時間說,只說無事,就急忙地進了屋。
方嬤嬤和申嬤嬤沒阻攔,還很有眼色地悄悄地關上了門,守在了外面。
燕遲進了屋,不點燈,剛剛已經看過趙懷雁的傷口,她的傷口正在癒合,已經沒大礙了,他只是想抱一抱她。
燕遲脫掉鞋子,撩開床幔,上床,又將床幔放下,他側頭,看著趙懷雁睡覺時的甜美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