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遲道,“嗯,齊聞被公主拖住在燕國,並不能拖太久,在這期間,我得與陳國的軍隊接洽上,當齊國皇帝和齊聞都發現我是衝著他齊國去的時候,他們想做防犯,或者說齊聞想再從燕國離開,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趙顯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在燕國擒了齊聞?”
燕遲淡笑,“齊聞是齊國太子,實力可不弱,而他身邊還跟著諸葛天眼和駱涼,諸葛天眼精通玄學,極為擅長行軍步陣,對破除奇門異法也有獨特的手段,我不可能放他回到齊聞身邊,更不可能放齊聞回齊國,所以,齊聞甘願留燕,對我這次的出兵伐齊極有利呀,往後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既然我要滅齊,那齊聞就只能好好地呆在燕國的領地上了。”
趙顯聽出燕遲這談笑風聲間的殺戮之氣,驀地眯緊了雙眸。
這個太子,真跟他爹有得一拼。
不,青出於藍而更甚於藍。
趙顯兀自地哼了一哼,一想到燕行州,他就擺不出好臉色,不過,老一輩的恩怨他還不想發洩到小輩身上來,他不管燕遲想打誰,想滅誰,他只關心他的女兒!
趙顯問,“是你讓雁兒留在燕國拖住齊聞的?”
燕遲道,“嗯,唯有公主,能讓齊聞有心甘情願留下來的孤注一擲。”
趙顯何等人物,不說齊聞之前寫過信給他,揚言要娶他女兒,後來還親自來了一趟趙國,直接面見他,當面跟他說想要娶他女兒,就單聽燕遲這話他就能明白是什麼意思。所以說,燕遲是把他的寶貝女兒當箭使了嗎?
趙顯冷冷地瞪著他,“朕的女兒,朕都捨不得用她,你倒是用的利索。”
燕遲輕輕掀起眼皮,看了趙顯一眼,見趙顯臉上掛著冰冷的怒氣,知道他這個當爹的在心疼女兒,九國的人誰不知道趙顯把他的女兒護的跟個寶似的。
燕遲知道趙顯寵趙懷雁寵的緊。
可你當爹的寵是你當爹的寵,我當她男人的寵是我當她男人的寵。
你有你的寵法,我也有我的寵法。
說這話,不是為了惹怒趙顯,只是實話實說。
而同時,燕遲也得讓趙顯明白,你的女兒再寶貝,到了燕國,那就不再是你的女兒,而是燕國的左相了。
既是燕國的左相,就得擔起左相該擔的事兒。
燕遲淡淡地說,“趙國皇帝對公主的愛護,我們所有人都有所耳聞,這麼多年,公主從沒有與我們這些皇室子弟們接觸,一直被你呵護在趙國,若非她要繼承趙國皇位,不得不出國遊歷,趙國皇帝大概還不會放公主出門,這樣的寵愛其實是溺愛,若非公主天性聰慧,又極為好學,她大概會被趙國皇帝您寵廢了,但好在,她沒有廢,學有所成,去了燕國,又靠實力得到了燕國左相的位置,我覺得,她在燕國當左相的經歷,會使她受益頗多,也會是她成長路上的一種磨練,對她以後稱王之後統管國家會有很大的幫助,她如今做的也是她左相該做之事,我吩咐她的,也是我該吩咐之事,她辦妥了,證明她確實有實力,她若沒辦妥,那就是她無能,趙國皇帝以為我說的對不對?”
趙顯被燕遲的一番長篇大論給說的啞口無言。
按道理講,燕遲說的確實沒錯。
可他跟他講什麼道理?
他只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在他那裡受他頤指氣使。
趙顯哼道,“你別跟朕說這些大道理。”
燕遲挑了挑眉,溫雅地笑了笑,道:“那……我們來講講感情?”
趙顯微愣。
心想,感情?
什麼感情?
燕遲道,“公主願意留在燕國,趙國皇帝有想過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