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雁轉頭看他。
燕遲也在看著她,那目光說不出來的深邃莫測,漆黑的瞳似黑夜裡的寧靜夜空,浩淼深沉,卻又暗含危險,彷彿藏著山雨欲來的摧毀之勢。
趙懷雁心頭頓驚,正要細細琢磨這眼神的意思,可燕遲收回了眼,轉身坐到椅子裡去了。
趙懷雁站在那裡,心不在焉地喂著魚,卻越來越覺得這個太子很詭異。
趙懷雁忽然有一種錯覺,彷彿她所做的事情,這個太子都知道。
怎麼可能!
趙懷雁甩了甩頭,告訴自己別慌。
敵人拋了一個魚餌來試探,她不能就這麼白白地上當了。
趙懷雁努力穩住心神,不驚不慌地將這些魚喂個飽。
大概真餵飽了,那些魚不在這個地方逗留,歡跳著游到遠處去玩。
燕遲將她喊過來,陪他走一走。
而這一走,基本上就把這個太子妃院逛的門清,旯旮角落都不放過,全都走了一遍,累的趙懷雁雙腿打軟,氣喘吁吁。
她扶著一座假山石,面色潮紅地喘著氣,擦著汗。
累的實在是不想走了,她往假上石上一靠,對前方的男人說,“太子,歇歇吧?”
燕遲看著她,“累了?”
趙懷雁說,“是很累很累。”
燕遲跟趙懷雁走的是一樣的路,可他臉不紅氣不喘,連汗都沒有,這都馬上要中午了,太陽越來越炙,他卻好像絲毫不受影響,依然風度翩翩,氣質雍容。
他看了她很大一會兒之後走過來,而在走過來的這個短暫的途中,他內心天人交戰了很長時間,又糾結了很久,還是在走近她的時候胳膊一伸,摟住她的腰,要將她抱起來。
趙懷雁嚇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她驚恐瞪眼,尖叫,“太子,你做什麼!”
燕遲挑眉道,“抱你,沒看出來?”
趙懷雁白著臉,明明熱的不行,可她卻止不住的渾身發冷,舌頭打了結似的,磕磕絆絆地道,“太,太子,您,您……”
燕遲利索地將她攔腰一抱,快步往假山石對面的一間廂房走,等到了房間裡,他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探她的額頭,沒有感到發熱後,他鬆了一口氣,斂褲坐在床沿,對她道,“休息一會兒吧。”
趙懷雁膽顫心驚地抓緊床單,極為防備地縮著肩膀,但就是,不敢看他。眼神左右閃爍,心中已可以斷定,燕遲對她的身份,似乎有了某種篤定。
趙懷雁的兩手又攥緊了。
燕遲低頭掃一眼,眸中飛快地流過一抹冷色,但他什麼都不說,只靠在床架上,閉眼歇息。
趙懷雁走了那麼多路,腿疼,可這會兒她沒心情也沒功夫去用太虛空靈指緩解,她的心異常沉重,這種沉重危及生命,讓她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