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自己收了他當禁欒?
一來他沒養禁欒的嗜好,二來他也不可能向外透露他被一個男子給吻了,不然臉面何存?
不能說,而趙無名自己又不知曉,那他就只能吃啞巴虧,窩在心裡,自個去嘗那種欲說又不能說的憋屈滋味了。
燕遲冷冷地盯了趙懷雁很久,平生頭一回,將一股腦的火氣塞進自己的腸胃裡,他淡淡轉開臉,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低哼出聲,“沒有。”
這兩個字說的其實不大痛快,趙懷雁是何其眼色何其精明的主,如何聽不出來燕遲語氣裡的忍讓?
聽出來了,卻不點破。
不管昨晚發生了何事,燕遲不追究,那就說明她並沒有出賣自己,如果她真的把自己的身份說漏了嘴,燕遲不可能這般平靜。
而身份不洩露,昨天晚上不管她是說了什麼不敬的話或是做了什麼不敬的事,那都不值得她去在意。
趙懷雁暗自鬆一口氣,笑道,“沒有就好,我真怕我喝醉了冒犯了太子,往後太子別賞我酒了吧?我不太能喝,而一喝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意識,在太子面前丟臉是小事,可若丟臉丟到了齊國太子面前,那就很難看了。”
燕遲依舊看著遠處的水平面,矜貴的臉上分辨不出喜怒,淡聲道,“喊本宮過來不是為了昨天喝醉一事吧?你不想當著齊聞的面給本宮講三隻豬的故事,是不是?”
趙懷雁確實不太想講,誠實地點頭,“嗯。”
燕遲倏地轉頭,看向他,“若本宮對你足夠了解,應該所猜不錯,這三隻豬的故事,怕是一種諷刺吧?”
趙懷雁縮著肩膀低應一聲。
燕遲冷笑,“三隻豬,燕秦齊?”
趙懷雁越發把自己縮小了,恨不得鑽到縫隙裡去,可燕遲的目光罩著她,明明那麼的輕,卻仿似有千斤頂,壓的她動彈不得。
她張了張嘴,想澄清一下,可如何澄清?
她委實對燕國存在著敵意,那個故事也委實把燕國囊括進去了。
她還沒講,燕遲還沒聽,一旦她講了,燕遲聽了,那他一定聽得出來那故事裡的濃濃諷刺意味。
而在燕遲發飆之前,趙懷雁先自我檢討,“太子,我錯了。”
燕遲看著他,“錯了?”
趙懷雁一臉知錯就改的樣子,“往後我再也不拿故事諷人了。”
燕遲冷冷地看著他,驀地出聲說,“跪著認錯,本宮就不再追究這件事,等會兒你在齊聞面前講了這則故事,本宮還能幫你兜著。”
趙懷雁一驚,豁地抬眼瞪他,“跪著認錯?”
燕遲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趙懷雁心想,怎麼沒問題?有大大的問題!她堂堂趙國公主,亦是趙國儲君,與他身份平等,地位平等,她怎麼能跪他?
這一跪,折的是膝蓋嗎?是她趙國皇室的臉面!
趙懷雁握緊手指,臉上繃著顯而易見的怒意,她目光直直地看向燕遲,表達著強烈的不屈之意,可燕遲無動於衷,就那般沉默無聲地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