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今日真是耗費了太多體力,三個丫頭皆是吃了不少。尤其九遙,直至她放下筷子,摸摸自己撐得圓滾滾的肚皮而後腦袋一低下巴磕在桌上,初雲初雅看著光亮光亮的數個小碟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們家小姐的飯量又有了新突破,不知是喜是憂啊!
緩了好一會,九遙這才看見兩個丫頭臉上的表情,撅撅嘴巴很是不滿。
“怎麼?你家小姐我很能吃嗎?”眼神透出一絲絲危險。
“不不不,小姐您的食量正常的很、正常的很!”初雅吞了吞口水忙識相地擺了擺手。
“嗯,本小姐也這麼覺得。我跟那些矯情的女人可不一樣,非要為了什麼形象為難自己,真是傻透了!”
“行了,你們倆收拾收拾,回來我有話要說。”九遙自覺大度地放過了倆小丫頭。
待兩人回來關好了房門,三人進了內室,九遙這才慢悠悠的開口:“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倆可必須得保密。尤其是初雅,你這大嘴巴可真讓我不放心啊!”
“小姐放心,您還不知道初雅嗎?初雅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十分能說,但何時在小姐的事情上有過半點兒馬虎?您儘管說吧。”初雅很是誠懇的保證著。
“那就好。其實本小姐今天做了件大事——我將咱們當來的五十兩黃金交給安平侯府的世子、也就是我那表哥,託他為我做些生意。”九遙漫不經心的隨口說著,瞧著初雅臉上立時露出的詫異表情和初雲眼底的那一絲驚異劃過。
“小姐,你確定齊世子是可信之人?若他將此事透漏出去,對小姐您和我們相府可是半點益處都沒有,非但會損了小姐您的名聲,恐怕還會引起皇上對咱們相府的猜忌……”初雲神情嚴肅的開口。
“我自然知道這件事若被有心人知道會又怎樣的後果,但我也相信齊銘沒有害我的理由。安平侯在朝中一向持中立態度,也沒有和任何人有過於親密的往來。而我雖僅僅與我那表哥見過兩面,但依舊能看出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有我孃親的關係在,他自然不會輕易害我。再說,我許了他一定利益,他也不會放著銀子不要,再做些於他無甚益處之事。”九遙輕笑一聲,對初雲解釋道。
“既然小姐心裡有分寸,那初雲就放心了。我們二人定會為小姐保守秘密的。”
“嗯,只是我還有事要交代你們倆。我現在還沒有什麼理由能夠頻繁的出府,故而與表哥聯絡十分不便。我與他約定好書信往來,所以現在需要你們買通門房裡的人,隨時能替我出府。初雲姐姐你做事穩重,這件事就交由你來做吧。”九遙望著初雲,鄭重地交代。
“是。”
“我與他已約定好,你將信送到上次我們出府去過的那家當鋪老闆手上就可。還有,我先前一直讓你們隨我一起做些簡單的訓練,如今算來,也能為你們請個人來教你們些拳腳功夫了。改日我會去請孃親幫忙,就說是為了我的安危,孃親也不會不答應。但是我的目的你們應當知道,既然咱們要做一些事情,那麼這些便是必要的。”
“是,我們明白了,小姐放心,我們一定不辜負你的苦心。”這一次二人齊聲回答,聲音裡透出堅定。
次日一大早,九遙好不容易趕跑了瞌睡蟲與初雲初雅一起早起晨練。經過昨日,她方才知道,自己如今的體力有多麼不濟,想來是這六年安逸的日子過得她把某些重要的事差點拋之腦後了。三個丫頭在院子裡將自己弄得香汗淋漓,足足有一個時辰才停了下來。九遙走到書房的桌案邊,初雲自覺地開始替她研磨。這間書房雖小,但依舊置辦的齊全,其中物什皆是精緻。初雅走到四明的園窗邊將窗子開了,外面便是一樹雪白的梨花,在這春日裡開的正是嬌豔,紛紛揚揚的花瓣落下,似飄雪般美的令人心醉。
雖說現在九遙還小,但前世她也是愛好書法之人,字當然不會差。更何況今生她是相府裡的郡主,孃親雖寵愛她可也不會縱容她不學無術,自然從小便開始親自教習,使得她如今已有一把好字。那字雖然看似清麗,但細看卻透出筋骨,剛勁而自有磅礴氣勢,不難看出字的主人有不凡的胸懷。
“初雲,你現在便走一趟吧,務必趕在早膳之前回。”說完,便將信摺好,遞給初雲。
“初雅姐姐,走吧,你幫我梳洗。”
初雲做事果然有效率,還未到早膳時間,便已經回府。院子裡灑掃的丫頭已經開始忙活了,她掩好門走進內室伏在九遙耳邊低聲道:“小姐,信已送過去了,正巧齊小侯爺在當鋪裡。他讓我轉告您,酒樓和鋪子地方已經選好了,正開始籌備著,希望您取幾個合適的名字。還說希望您找個機會能去一趟。”
“如此便好,我這表哥做起正事兒來倒還是靠譜。好了,咱們去孃親那兒用膳吧。”九遙還小,丞相大人又每日卯時一到就得出門趕去上朝,於是便每日早晨陪丞相夫人用膳,也好讓她解解悶。
“孃親,我今日可是起的很早的哦!”九遙說著,便一蹦一跳的進了丞相夫人的院子。她今日穿了一身嫩粉色衣裳,襯得雪白的小臉更是可愛,還帶嬰兒肥的臉上一笑便浮出兩個小巧的梨渦,要把丞相夫人的心都笑化了。
“好好好,我們婧兒最是勤勞了。孃親這就吩咐人給你做好吃的,今早還有你最愛吃的雲片糕呢!”丞相夫人笑著拍拍九遙的小臉,很是寵溺。
“嗯,謝謝孃親!孃親,其實婧兒現在有件事想請孃親幫忙。”九遙轉轉眼珠,打算直接開門見山。
“哦?何事啊?婧兒只管說。”
“就是昨天婧兒不是和孃親一起出府了嗎?雖也長了一番見識,但是回來之後想來覺得婧兒以後長大了肯定出府的時候也不少,昨天是楚叔叔一直帶人保護著婧兒,但婧兒是女孩子肯定多有不便。更何況楚叔叔是父親安排保護孃親你的,我也不能次次都同孃親一道出府,所以呢我想請孃親為初雲和初雅姐姐找個師傅,讓她們學些拳腳功夫,也好能保護我的安危,讓孃親不會老是提心吊膽的。這樣可好?”九遙言辭懇切說。
“呵呵,自然可以,孃親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你放心,孃親這就著人去宮裡請幾個武功高強的高手來,既然是為了我婧兒的安危,自然不能馬虎!”丞相夫人十分乾脆地笑著點頭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