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來這套!!」
羅蘭勾了勾嘴角。
今天屋裡格外溫暖(或許是因為過節,老柯林斯今天號稱‘就讓火焰燃燒我的血肉吧’——打著這樣的旗號無限制燒起火,暖和是必然的)
“我們該鏟些煤回來了,叔叔,您偏愛木柴?”
“少給我陰陽怪氣,剷煤得花錢知道嗎?”
“我有的是錢。”
“哦,靠鞭子得來的?答應我,別讓我在你身上看見鞭痕。”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的。
屋裡點了油燈,老柯林斯又用油燈點燃了煤氣燈。
他特意花‘大價錢’買了些冬青枝,還有一顆歪歪扭扭的‘小樹’——這藥鋪就像個被伐過幾遍的樹林一樣,透著貧窮和吝嗇。
“我現在週薪有一百鎊。”
“嗯,我知道,而且是我們的女王陛下跪著交給你的,是不是。”
“您怎麼知道。”
“柯林斯家的嘴都這樣,小子,把盤子拿過去…你今天沒約其他人上門吧?”普休·柯林斯撅著屁股,從櫃子深處挖出幾個精緻些的碗碟刀叉遞給羅蘭,忽又警惕起來:“我可不想我們吃著喝著,突然有個我不認識的女人敲門…”
羅蘭忍俊不禁:“就我們倆,叔叔——”
還不等老柯林斯舒氣,羅蘭又接了下去:“同時還有幾個…”
“羅蘭·柯林斯。”
“就我們倆。”
老柯林斯給了他腦袋一下。
“快去。我做了火雞和肉布丁,還有,你買的沙發為什麼和威廉說的不一樣?”
羅蘭到餐桌前,把餐具擺好,頭也不回問道:
“什麼‘不一樣’?”
“你說的那個牌子。那牌子,威廉從來沒聽說過——但沙發屁股上的標識,他可認識。”
羅蘭扭過頭,似乎有些疑惑:“也許是店員弄錯了。”
普休·柯林斯皮笑肉不笑:“也許是有個小王八蛋騙了我呢。”
雜牌的粗製沙發只要十來個先令,但羅蘭買回來的可是有‘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