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他抱著的小女孩是誰嗎?”
“嗯,好像是他哥的孩子。”
“對,是蘇家大爺的女兒。”玉秀道。
唐悠沒有再回答,緩緩沉入夢鄉。
玉秀卻沒有睡著,繼續自言自語道,“那是蘇家大爺的唯一的女兒,叫蘇如玥。聽說蘇家大爺十分寵愛她的女兒,或許就是因為那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的女兒吧。真的好羨慕她啊,哪怕人已經不在了,卻永遠的留在蘇家大爺的心裡,蘇家大爺甚至為了她,連個妾室都不願意納。同樣都是女人,她為什麼能有這樣的好福氣呢,而我,只奢望能讓蘇家大爺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便也覺得死而無憾了。”
三日後,唐悠正在繡房刺繡,便見如珍姑姑走了進來,將大家召集過來,說有要事要宣佈。
待眾繡娘聚集在一起,如珍姑姑坐在主位上,目光不悅看了一眼唐悠,隨即開口道,“方才收到宮裡嫻妃娘娘親自下的令旨,說很心悅沈巧所繡的那副蘭花圖,並指定將蘭花圖作為她新衣的樣式。”
待如珍姑姑離開,繡娘們引起了一陣騷動,便聽有人小聲道,“這嫻妃娘娘的新衣的繡樣不是早就定下是玉秀所繡的臘梅圖嗎,而且還是老夫人親自定下來的,怎麼過了這麼長時間,又突然更改了呢?”
“是啊,真是好生奇怪,嫻妃娘娘身在皇宮裡,怎麼會知道這個?難道是有人特意將沈巧的繡品送進宮中,呈給嫻妃娘娘過目的?”
“說的有道理,那這樣看來,這個人必是與嫻妃娘娘十分親近之人,莫非是蘇家大爺?”
“蘇家大爺?不會吧,他與沈巧非親非故,又怎麼會為了她做這種事?”
“這你就不懂了吧,當初沈巧進繡莊的時候,如珍姑姑本是不同意的,也是蘇家大爺親自下了命令,她才能破格進了蘇家繡莊的。”
眾人聽了紛紛咂舌,唐悠卻沒心情理會這些,而是轉眼看向不遠處的玉秀,卻見她站在那裡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待眾繡娘回到自己的繡架前,唐悠走到玉秀身邊,見她坐在凳子上,望著繡架上的繡樣怔怔出神,唐悠蹲下身,看著她道,“玉秀,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玉秀回過神來,看著唐悠,臉上泛起苦澀的笑容,“這也不怪你,其實我也覺得你的蘭花圖確實繡的比我臘梅圖好,既然是嫻妃娘娘親自挑選的,自然是說明她更喜歡你的蘭花圖。”
唐悠聞言看著她,“那你不生我氣了?”
玉秀微微一笑,“我為何要生你的氣,這也確實跟你沒關係啊,難道真的是你讓蘇家大爺將你的繡樣送去皇宮的?”
“這怎麼可能?我連跟蘇家大爺的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再說了,我真的寧願是你的繡樣獲得了嫻妃娘娘的青睞。”唐悠真誠的道。
“嗯,知道了,”玉秀點了點頭,笑著道,“好了,我沒事了,你也去幹活吧。”
唐悠見狀便也放了心,回到了自己的繡架前。
酉正,唐悠與玉秀從繡房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兩人正準備回寢房,走到半路花園處,卻見蘇譽站在那裡,笑盈盈看向唐悠。
“巧兒,我先走了。”玉秀向唐悠使了個眼色,便快步離開了。
唐悠走到蘇譽面前,直言不諱的問道,“讓嫻妃娘娘親自挑選了我的繡樣,是你做的?”
蘇譽聞言揚唇一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
“二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唐悠直直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