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看了一眼芸香的方向,見她獨自一人坐在繡架前,目光也沒朝這邊看,便加重聲音道,“蘇家二爺說這事非常嚴重,要嚴查到底,只要抓住那人,便會將她趕出繡莊。”
“啊?要趕出繡莊啊?”
“不過這也是應該的,誰叫那人這麼壞。”
“對啊,毀壞別人的繡樣,心太壞了,趕出去也活該。”眾人議論了片刻,便見如珍姑姑從外面走了進來,身旁跟著蘇譽。
大家便連忙回到了自己的繡架前,蘇譽坐到主位上,如珍姑姑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一旁的丫鬟給他們倒了茶。
蘇譽剛坐下目光便落在了唐悠身上,唐悠感覺到他的視線,直接無視,低下頭不看他。他輕笑著拿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
如珍姑姑神色肅然的看向眾人冷聲道,“我聽說昨晚有人故意毀壞了沈巧繡樣?到底是誰?最好現在自己招了。”
一時間繡房內寂靜無聲,沒有人回答。
“好,不肯招認是吧?昨晚是誰最後一個離開繡房的?”
“是…我…”一個年紀二十多歲,面容消瘦的繡娘吞吞吐吐的開了口。
“是你?”如珍姑姑目光銳利的看向她。
那繡娘急忙道,“可是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雖然我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可我真的一晚上沒有靠近過沈巧的繡架,姑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如珍姑姑冷然道,“那你離開繡房之時,有沒有鎖好門?”
“門我是鎖好了的。”那繡娘忙道。
“你確定?”
那繡娘認真想了一會,肯定的道,“我確定,因為我看當時繡房裡確實沒人了,才直接將門鎖了起來。”
“那就不可能是有人在你離開後,再進繡房毀壞的。不是你還能是誰?”
“姑姑,真的不是我,而且如果真的是我的話,我怎麼可能這麼笨,最後一個走,第二天不就被發現了。”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是故意最後走,知道大家都會這樣想,這樣反而才能避開嫌疑,讓大家都不會懷疑到你頭上。”如珍姑姑分析道。
“姑姑,真的不是我。”那繡娘也急了,急忙跪了下來,“我和沈巧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她,而且我的繡工又不是最好的,就算沈巧不能入選,也輪不到我啊,這樣對我說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如珍姑姑聞言便也沒再說話。這時一旁的蘇譽慢悠悠放下茶盞,開口問道,“你說你是最後一個離開的,那你中間有沒有離開過?”
那繡娘想了一會,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我中間去過一次茅房。”
“那你去茅房的時候,繡房裡可有其他人?”
那繡娘細細回想了一下,答道,“沒有。”
“那你去茅房之時,可有鎖門?”
“沒有,因為我當然只去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所以也就沒有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