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猶豫了片刻,說道,“呃…我聽說…今早大少爺回城的時候,沈巧在大街上攔下了他的馬車,還上了大少爺的馬車,兩人一起去的回春堂。”
“你說什麼!”砰的一聲,蘇譽拿起那桌上酒杯重重duo在桌子上,杯子瞬間碎裂開來,嚇得那琴娘連忙跪在了地上。
蘇譽冷冷的望著那跪地的琴娘,喃喃道,“沈巧啊,沈巧,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一晚上,唐悠不停的用熱毛巾給沈喬擦拭臉部和身體,直到下半夜沈喬的高燒總算退了下去,唐悠這才放下心,疲憊的趴在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唐悠睡得朦朦朧朧,突然感覺有一雙手輕輕摸著她的頭,唐悠連忙睜開眼,抬頭便見沈喬虛弱的望著她,唐悠見狀欣喜的道,“大哥,你醒了?”
沈喬微笑的看著她,輕聲開口道,“你這個小傻瓜,這麼冷的天,不知道去我屋裡睡嗎,要是著涼了,可怎麼辦?”
唐悠看著沈喬,突然有點鼻酸,這一刻她才明白沈喬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她的人,她吸了吸鼻子,笑著道,“我哪有什麼事,我身體好的很呢,倒是你弄得一身是傷,一定要好好養好身體才行。”
沈喬看著唐悠,聲音微啞,“妹妹,讓你擔心了。”
唐悠聞言笑著道,“說的什麼話,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啊!你應該餓了吧,我去煮點粥,你再睡會。”唐悠替沈喬掖好被子。
沈喬望著她,道,“妹妹,你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
唐悠聞言一愣,她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輕聲道,“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是蘇譽故意派人害你的。其實說起來,還是我連累了呢,當初我拒絕蘇譽就想到他會報復,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心狠手辣。”
“不,你只說對了一半。”沈喬目光逐漸變得黯淡,他緩緩道,“本來我已經贏了三千兩銀子,那時我便可以收手了,但我偏偏太貪心了,我還想著再多贏兩千兩,等我贏到五千兩,就可以買下蘇家二爺送我們的那座大宅子了,到時我和你就能搬進新家,過有錢人的生活了。要怪只能怪我貪心了,蘇家二爺縱然有心要害我,也怪我自己願意去跳這個坑,後面才會輸的一敗塗地,都是我自己害得自己。”他說著看向自己的包紮的手,目光堅定的道,“這個小手指就當是給我自己買個教訓吧,從此以後,我沈喬發誓,終生不再踏入賭坊一步。”
唐悠望著神色堅定的沈喬久久說不出話來,半晌她才道,“大哥,以後我們兄妹倆一起努力,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也能買大宅子,過有錢人的生活。”
沈喬聞言衝著唐悠緩緩一笑,“嗯,我們一起努力。”
唐悠見狀笑道,“對,那你必須要好好養身體,你趕緊睡吧,我去煮粥了,順便再去藥堂抓幾副藥回來。”
“好,那你去吧,記得粥裡不要放蔥花哦。”沈喬不忘笑著叮囑道。
“好了,知道了。”唐悠見沈喬閉了眼,這才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屋外陽光正好,豔陽高照,正如唐悠此時的心情。
唐悠來到柳鸝館,這個戲館遠離鬧市、僻靜清幽,唐悠走進館內,只見大廳正中的戲臺上正有一生一旦在唱著戲,聽著曲音和唱詞很接近現代的崑曲,唐悠從小因媽媽愛好崑曲的原因,從小便也愛上了崑曲,她童年最常見的情景便是媽媽一邊刺繡邊聽著收音機裡放著崑曲,此時臺上唱的也是她很熟悉的《牡丹亭》,戲臺下的座位上坐著三三兩兩聽戲的人,大廳里人不多,也很是安靜。
唐悠正望著戲臺上,便見一個人走到了她身邊,她轉眼一看,正是蘇昀身邊的那個叫隨風的小廝,那隨風雖不怎麼喜歡眼前這女子,卻也禮貌的道,“我家少爺在樓上,請跟我上去吧。”
唐悠便跟著隨風上了兩樓,兩樓是全是一間一間隔開的獨立的雅間,每個房間裡有一扇開啟的窗子對著戲臺,視野開闊,能清晰的看到戲臺上的戲子唱戲。隨風帶著唐悠來到其中一間門口,這個雅間的位置正對著戲臺,是二樓看戲最絕佳的位置,隨風敲了敲門,對裡面道,“少爺,沈巧姑娘來了。”
“進來吧。”裡面傳來蘇昀的聲音。
隨風聞言開啟門,唐悠便走了進去。裡面佈置較為簡單素雅,牆上掛著幾副字畫,桌椅,靠窗擺著一張寬敞的軟榻,榻上擺了一張矮几,是專門給客人靠窗觀看戲臺而準備的。蘇昀坐在椅子上,桌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他面前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見唐悠進來了,他禮貌朝她道,“請坐。”
唐悠坐到蘇昀對面的椅子上,蘇昀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為唐悠倒了一杯茶,看向她開口道,“沈姑娘平日可飲茶?”
唐悠在現代有一個朋友是開茶室,她平時無事也經常會過去坐坐,時間長了,對茶葉也有了一點了解,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緩緩抿了一口,香氣濃郁,味道甘醇,她以前就很喜歡喝這個,於是便不假思索的開口道,“這是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