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又過了兩日,這天,唐悠正在做活,便見如珍姑姑帶著兩個家丁走進繡房,來到她身邊。
“沈巧,我來告訴你一聲,從今日起,你被趕出蘇家繡莊了,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吧!”如珍姑姑話一出口,眾人紛紛露出詫異的神色。
唐悠聞言一愣,她想起昨天蘇譽最後看她時那陰鷙的眼神,便猜到他會報復她,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個時候唐悠才真的覺得這朝代有多萬惡,老闆一個不高興就能把員工開除,毫無原因,還不能反抗,這要是在現代絕對可以到勞動仲裁部門去告他,至少能索要些補償費啊,一想起以後的日子,唐悠心裡便有些擔憂,她思慮了片刻,如今想要留下來,或許只能找蘇家大爺了,於是她開口道,“如珍姑姑,能不能讓我見蘇家大爺一面。”
如珍姑姑聞言冷笑道,“這我可幫不了你,蘇家大爺昨日去洛城了,至少得需一兩日才能回來。再說了,蘇家大爺每日裡那麼忙,哪有時間見閒人吶,我看你啊,還是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吧!”她說著又對身後的兩個家丁道,“你們兩個可給我看緊點,要是到時候寢房丟了東西,可就唯你們倆是問了啊!”
那兩個家丁連忙應了聲是,不耐煩的對唐悠道,“還站著幹什麼,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唐悠知道蘇譽很可能就是趁著蘇昀不在,才將她趕走,於是便也不再說什麼了,轉身往寢房走去,玉秀快步跑了過來,上前挽住唐悠的胳膊,面露憂傷對她道,“巧兒,我陪你一起去。”
唐悠聞言心中一陣感動,她衝玉秀笑了笑,“玉秀謝謝你。”
兩人進了寢房,收拾好包袱,玉秀送唐悠到繡莊大門口,“巧兒,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了。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好朋友。”
唐悠點了點頭,對玉秀道,“玉秀,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了,但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永遠都是。”
玉秀也笑著點了點頭,“對,永遠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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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回到家裡,開啟房門,不見沈喬的蹤影,便知道他肯定又是出去賭錢了,她便自己開始收拾房間,忙完後,又燒了菜做了飯,眼見著天已經黑了,沒看到沈喬回來,她倒也習慣了,便自己先吃了飯,洗好碗筷。
晚上,房裡亮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唐悠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如今被趕出蘇家繡莊,身上的錢又不多,以後又能幹什麼呢?她唯一會的手藝就是刺繡,而這汴京的繡莊除了孟家就是蘇家,這兩家她都沒辦法再進去了,想要謀生的話,或許只能離開汴京,去其他地方了。
她正思考著,突然聽見院門被人踹開的聲音,緊接著便傳來吵鬧的人聲,似乎有不少人。
她連忙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正準備去開啟房門,卻見房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幾個長相兇悍的漢子闖了進來,身後有兩個壯漢架著一個滿身是血昏倒的人跟了進來,進了房裡,便見那人往地上一扔,唐悠心裡一驚,便見沈喬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鼻青臉腫,鮮血淋漓。
唐悠急忙上去抱住他,見他身體還溫熱,這才放下心來,待她看到沈喬的手時,心裡多少涼了下來,他左手的小手指被切掉了!血已經被止住了,那血肉模糊的傷口,看的唐悠心驚肉跳。唐悠緊緊的抱著沈喬的身子,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發抖,她努力穩住心神,看向那些壯漢,冷聲喝道,“你們要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大哥?”
為首的那個壯漢冷笑道,“幹什麼?你大哥在我們賭坊輸了五千兩白銀,錢還不起還想跑。剁他一根手指就算給他一個警告。”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對著唐悠道,“這是欠條,白紙黑字,上面還有他的手印!”
唐悠聞言心裡一驚,五千兩白銀,她現在全身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兩銀子,她該怎麼還呢?
那壯漢打量著唐悠,笑眯眯道,“你是他的妹妹吧?長得還真是水靈,既然他不還上這錢,那隻能讓你來還了。醉仙樓的張媽媽我可是熟的很,你這副好模樣放到醉仙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唐悠聞言抬起頭,直視著那壯漢,冷聲道,“不過五千兩而已,我當然能還的起,你給我一天時間,我保證把錢還給你。”
“小娘子口氣倒不小,就憑你能還的了五千兩?”那壯漢道。
“我說到做到,反正也就多給我一天時間,你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要是你不放心,可以留兩個人下來看著我。”唐悠斬釘截鐵的道。
那壯漢見狀,思考了片刻,便道,“好,那我就多給你一天時間,你要是再還不上錢,我就把你賣到醉仙閣去。”
待那群壯漢離開,唐悠緩緩鬆了一口氣,她摸了一下沈喬的額頭很燙,已經發了高燒,於是連忙將昏迷不醒的沈喬從地上扶了起來,揹著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替他蓋好被子,便連忙跑出門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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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壯漢出了唐悠的家,走過幾條街來到一個馬車前,為首壯漢對馬車裡的人道,“二爺,事情已經辦妥了,那女人讓我們再給她一天時間,說她能還得上五千兩。”
馬車裡傳來蘇譽陰鬱的聲音,“大夫那邊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