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想起了有關車禍的一點零星碎片記憶,這段時間以來,李墨晚上一直在重複著做相同的夢。
夢境跟她那天想起來的大同小異,她坐在副駕駛上,聽見蘇綰心跟她說話,然後撞車。
反反覆覆夢這麼件事,是煎熬的。
李墨沒和家人提起這事兒,她接受心理治療的這段時間,也沒人敢問她細節或進展。
所以,她只和鍾賢說了。
安靜書房內,她和鍾賢說了那天她記起了什麼,以及最近不停做夢的事。
鍾賢輕聲追問了幾句,臉上卻露出一抹類似鬆了口氣的神情。
在他看來,這不是壞事。
李墨聽完他的話,這些天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陰雲,才總算漸漸散去。
治療還在繼續,李墨還在努力再想起一些什麼。
過程依舊是煎熬的,好在有鍾賢的安撫和肯定撐著,李墨的臉色才不至於看起來太難看。
她想在蘇綰心來見她之前,再找回些記憶。無論好壞。
……
蘇綰心雖然跟傅時寒說了想見李墨一面的話,但她到底還是沒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
她不確定自己見了李墨之後,除了說一句“對不起”之外,還應該說些什麼。
問她真的要找別人代替自己嗎?
這問題太傻逼,想想都覺得噁心,所以蘇綰心放棄。
而傅時寒大概也是看出蘇綰心心裡的惶恐不安,沒急著安排這件事,而是選擇讓李墨找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