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必想見你。”
話是這麼說,但喬暮色還是帶著傅天成去了墓園。
喬暮雅的墓園是喬暮色親自挑的,用盡了心思,根據她生前的夢想,尋了一片山高水長的好地方,環境清幽,風景秀美,最適合養老。
墓前放著不少含苞待放的雛菊和矢車菊,都是喬暮雅最喜歡的花兒,貢品擺放得很整齊,四周更是連片落葉都沒有,一看就知道這裡每天都有人在打掃。
傅天成將路上買來的一大束矢車菊放下,心中感慨萬千,他從沒想過多年未見,再和喬暮雅相遇竟然是在墓園,一個定格成了照片裡永恆的笑臉,一個滿心疲憊滄桑不堪。
“阿雅她最喜歡清淨。”
給喬暮雅上了香,傅天成不知道是在提醒喬暮色還是在自言自語。
喬暮色同樣拜了三拜,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眼尾餘光掃到墓前一束又一束的鮮花,神色暗了暗,嘴巴動了動,最後一個字也沒說。
“以後隔三差五讓人過來打理一下就好了,你這樣阿雅也會有負擔。”
這次喬暮色聽懂了傅天成的意思,他睨了他一眼,輕哼出聲。
“比起傭人的打掃,某些無關人士才更應該避而不見,還她一片清淨吧?”
說完也不聽傅天成再說什麼,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虛情假意完了就該走了,不然我怕她太生氣,半夜託夢數落我。”
其實究竟在怕什麼,只有喬暮色心裡清楚。
喬暮雅喜靜,他花費了那麼多人錢力才幫讓她在這樣一塊風水寶地落戶,又怎麼會讓一些閒雜人等過來擾她清靜?
墓碑前的那些花兒究竟是誰送的,喬暮色隱約也猜到了一點,之所以沒有點明,還是因為送花的人和傅天成從未見過,更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從來沒想過讓送花的人離開自己,投入別人的懷抱。
“爹地!你怎麼在這裡?”
所謂怕什麼來什麼,喬暮色擔心傅天成會遇到喬安哲,所以一心想趕緊帶他走,偏偏今天喬安哲來看望喬暮雅的時間提前了,正正好撞到了一起。
“我……”
“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兒子都長這麼大了!”
喬暮色剛要解釋,一直不肯走的傅天成走了過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站在保鏢中央的喬安哲,眉眼微動,眼神裡帶著探究,還有一絲懷念。
“叔叔你好。”對不認識的人,喬安哲能禮貌打招呼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和他打完招呼後,就又看向了喬暮色,“爹地也是抽時間來看媽咪的嗎?”
小孩子天真且自在,很容易把事情想得很簡單,這會更是沒有感覺到喬暮色和傅天成之間暗流湧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喬暮色。
三個人面面相覷著,空氣裡的尷尬瀰漫開來,一個不知道說錯了什麼,一個知道卻不想說,還有一個陷入沉思,仔細打量著喬安哲。
“你媽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