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哲還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自己壓住了媽咪,手腳並用地爬到一邊,緊張的看著許若歐。
“媽咪,你還好嗎?”
早慧的他還算清楚,受了傷的人不能隨便亂動,這會雖然擔心許若歐躺在地上會不舒服,卻沒碰她身體一下,只蹲在那裡,要哭不哭的和許若歐說話。
“媽咪你痛就哭出來,哭出來就不痛了。”
喬暮色近前就聽見喬安哲這麼安慰著許若歐,一時間心情複雜。
眼前的情況並不容許他再分心,他也就暫時收起了這些胡亂的想法,上前詢問許若歐的情況。
“我覺得呼吸還好,就是肋骨胸腔附近挺疼的,我剛才摸了一下,好像斷了。”
許若歐半真半假的和喬暮色撒嬌,臉色蒼白如紙偏還裝著故意開玩笑逗弄別人的樣子,喬暮色嘆氣,有心想把她抱出來又怕造成二次傷害,只好和喬安哲一起大眼瞪小眼。
“也不用緊張啦,我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受傷呢!”
看著父子倆如出一轍的表情,許若歐也有點不好受,只好忍著疼逗兩個男人笑。
十幾分鍾後,醫護人員抵達現場,看著畫風明顯不對的現場一時無語。
受了傷本應被安撫的傷員正躺在地上,努力逗毫髮無損的父子倆開心。
醫生帶著強烈的打破此時氛圍而感到愧疚的心情上前,給許若歐做了初步檢查。
和她自我感覺得沒什麼區別,肋骨骨折,左邊折了一根,右邊作為主要受力面積,折了三根,還有一根裂了。
再加上她最後那一腳滑步和乾脆的平地摔,後背的衣服已經碎成了布條,裸露在外的胳膊更是大片擦傷,紅的血跡與她白皙的面板形成鮮明對比。
許若歐如願以償去醫院躺著了,還是那種三餐都有人照顧偏偏她什麼都不能吃的“如願以償”。
喬安哲雖然沒受傷,卻也受了極大的驚嚇,死活不肯離開爹地媽咪。
他畢竟是個小孩子,在醫院這種病菌在空氣裡跳舞的地方實在不怎麼明智。
所以許若歐大手一揮,把小聲爭個沒完沒了的父子倆,趕出了病房,趕回了喬家老宅。
“爹地,你在想什麼?”
喬安哲戳了戳講故事走神的喬暮色,滿臉好奇。
“爹地,你是在想媽咪嗎?”
“是啊,我在想你媽咪。”
難得喬暮色沒反駁,他溫柔的看著喬安哲,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她一襲白裙安靜的站在床的另一邊,對著他們父子倆微微一笑。
那個女人的臉,不是許若歐,而是一個和喬暮色有八分神似的女人。
那是他的姐姐,當初為了救他葬身大海的親姐姐,也是喬安哲的親生母親。
喬暮色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姐姐,自從姐姐離世,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她了,上一次還是被許若歐抱住崩潰大哭的時候,那會他覺得許若歐的眼睛像極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