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曲子為何我未曾聽聞過?”
弄弦之人總喜歡各種曲目名調,特別是那些新穎的曲目,總會奉為至寶,絕心也不例外。
可是她卻從未聽過這首,如此悽美絕倫,卻又洞徹心扉的琴曲。
“《女兒情》。”白晨微笑的看了眼絕心。
“可有何典故?”絕心雙眼明眸閃爍。
“是說一位女王與一位得道高僧的情愛,那位得道高僧為佛而舍這份情愛,女王無奈,只能遙望情郎遠去的背影,心中慼慼。”
絕心一愣,心中卻是千迴百轉,也不知道是在思索著什麼。
“你覺得這位聖僧值得嗎?”
絕心的目光與白晨剎那間的接觸,竟是有些迷離。
“值得嗎?”絕心也在心中捫心自問。
絕心並非沒聽過那些美輪美奐的愛情故事,卻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當白晨向絕心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絕心卻是目光凝固。心中不斷的拷問自己。
有些人一生都未曾動情。那是因為他們從來不知道情愛之甘甜,只當是刮骨鋼刀避而遠之。
可是一旦動情,便是再如何苦澀,也不願放下。
不能嘗其苦澀,如何能知其味之甜。
其實,每個人都看過唐僧與女兒國國王的糾葛,卻多為女兒國國王不值。
唐僧不是個負心人,卻比那負心人更加可憎。
他可以為了取得真經救天下。卻不願舍真情救她。
在他眼中,天下人比她一人值得救。
不知何時,天色漸亮,遠處山澗已經露白,朝陽帶來一絲暖意。
絕心卻心中難以寧靜,青燈古佛為哪般,西方極樂又真無苦痛?
“龍公子,你覺得值得嗎?”絕心衝著白晨的背影,輕聲呢喃道。
白晨已經渡過河,回頭露出燦爛笑容:“我說。他不值得。”
“多謝公子。”絕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不再是那怡人的寧靜。卻像是暖春融冰的風,就如那陽春白雪,令人嚮往。
絕心的笑容很美,至少,白晨已經略有意動。
一夜之間,絕心已經不再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女,她已經是一個鄰家女孩,一個可以被人愛的女孩。
這時候,月夕走上前來:“龍公子,你與令妹這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