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些許悲涼。
是啊!
就算走到鄉下,人人尊他一聲捕頭,但誰都知道,他不過是快班的班頭而已,說到底還是賤役。
跑到鄉下來招募一個新人,還會遭到嫌棄,本來也是,好端端一個良民,怎麼可能自己來做賤民呢?
左老頭沒說話,也沒動。
劉二叔趕緊站了起來,衝陳雲說了聲:“你說你,大喜之日,酒量不好就少喝一些。
喝多了不會說話!
不過雲哥兒問的也是實在,他是念過幾天書的,還想著什麼時候去考個秀才,也省了家裡的賦稅徭役。
這不是當了捕快,就考不了了嘛!
他擔心這!
所以李捕頭原諒則個!
來,我劉二敬捕頭一碗酒!”
李捕頭臉上似笑非笑,伸手拍了拍劉二叔的肩膀:“我怎會怪新郎官。
他確實是該由此一問,畢竟,若只是來當個衙役捕快,一月也不過是二三百文錢,最多便是我這個班頭,一月一兩銀子!
來當個捕快,月俸三百文,一日方十文錢,但縣城裡吃個飯便要兩三文錢。
若是個蠢笨的,不會尋那娼妓優伶等賤戶孝敬,怕是辛辛苦苦跑腿旬月,也落不得個養家錢。
所以,新郎官問的好!
況且還是個讀過書的,自然該問的仔細些!
來時,縣尊說了,既然練的是軍中的刀法,那定然是喜歡軍伍之事。
若已成功引煞氣入體,便領個民壯副班頭的職務如何?
月俸如我一般,先一兩,若有剿賊之事,另有封賞,如何?”
嘶……
劉二叔倒吸了一口涼氣,三班衙役,皂班,捕快,民壯。
皂班就是杵著水火棍在公堂裡面喊升堂威武,然後打板子的那些人。
捕快很簡單,就是緝捕,捉拿賊人的。
民壯,就是民兵,也是三班衙役中的良民,既然是良民,那就是代表比別人信得過。
所以銀庫,糧倉,監獄,城門城牆,都是民壯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