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一路顛了半個月,女人們待在車子裡已經待得很膩了。
經過半個月的適應,暈車的也已經不暈了。
大家漸漸逼迫自己接受這樣的事實,沒有人再抱怨。
但陶寶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女人們爆發起來那是相當可怕的,她們現在只是還沒有達到忍耐的臨界點而已。
五十年代初期的新疆是個什麼地方?
沒有樹沒有山坡也沒有公路,一眼望過去全是荒漠地,早晚溫差巨大,房屋都沒有幾間,更不要說人了。
半個月的車程裡,陶寶就沒有見過除了她們之外的人。
當然,這只是現在的樣子,她們這一車的人,以及在天山腳底下駐紮的軍團,就是為了以後的新疆而存在。
到了這時,女兵們終於明白,王幹事當初說的藍圖是什麼。
那是未來的樣子,而不是現在的模樣。
現在的這裡沒有一排排堅固的房子,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沒有一條像樣的公路。
軍綠色卡車車廂裡,女兵們分成兩排,面對面的坐著,聊著天,唱著家鄉的民歌,氣氛很不錯。
王幹事和一名小兵坐在前面,小兵開車,他則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還有一名小兵和陶寶她們一起待在後車廂,他站在車廂最前頭,腳底下墊著一個木頭箱子。
如果沒什麼事,他一般都會站在那上面,握著車頂上的機關槍,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女人們不明白為什麼要在卡車上裝架機關槍,但每次她們下車解手時,那個小兵便會握緊機關槍,保護她們的安全。
由此看來,這一路上,或許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不過這已經走了半個月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大家都認為這樣的小機率事件不會發生在她們身上。
車廂裡的女人們還是很樂觀的,唱著歌聊著天,輕鬆愉快。
她們唱的是沂蒙山小調,陶寶小學時學過,被她們感染,也跟著一起唱,整個車廂裡全是女人們的歡笑聲。
“人人那個都說哎......沂蒙山好......沂蒙那個山上哎......好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