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陶寶見老媽這反應就知道她知道,一臉淡定的回道:“就是今天掃墓時,瞧見另外幾座墳上面寫著這些名字,這才好奇問問。”
“哦喲,你這眼睛可不是一般的尖吶,那幾棺墳可隔了你外公外婆兩個山頭!”吳玉蘭沒好氣的掃了陶寶一眼,語氣突然嚴肅下來,警告道:
“你這丫頭好奇心可別太旺盛,怎麼什麼碑你都去看?下次不許這樣了,聽見沒有!”
“咳咳。”陶寶不自然的低咳兩聲,為自己找的這個理由默哀,“好的媽,我知道了。”
吳玉蘭見她乖覺,表情這才緩和下來,看著路邊亮起的路燈,緩緩開口道:
“這兩人是吳財主家的長女和長子,你外婆家那老宅就是他家的。”
“那吳財主是什麼人我也不清楚,但他三個孩子我還是聽人說了些,長女叫吳秀英,招的上門女婿,後來那上門女婿就走了,好像是參加革命什麼的,日本人打過來時,不知道哪個混蛋報的信,這一家子都被連累了。”
“這吳秀英是個硬氣的,直接吊大村口樹上自殺了,她弟弟,吳家長子吳秀民想為姐姐報仇,拿石頭砸死了一個軍官,然後就被活活架在架子上餓死了。”
說道這,吳玉蘭眉頭忽的皺緊,眼神頗為糾結,好半晌這才繼續道:
“還有一個小兒子,聽你姥姥生前說過,好像叫吳秀文,老小就發燒燒壞了腦子,是個可憐的。日本人來抄家那會兒,聽說是被直接打死了。你姥姥說,那搶眼子從後腦勺打過去,直接從眼睛裡穿出來,可嚇人了。”
“咦咦咦,不說了不說了,說得我慎得慌!”吳玉蘭狠狠戳了戳肩膀,那雞皮疙瘩簡直掉一地。
陶寶點點頭,為了轉移老媽注意力,故意笑問道:“媽,這人死了就死了,你見著閻叔那鬼都不怕,還怕這個?”
“去去去,你這丫頭滿嘴跑炮,不和你說了!”吳玉蘭惱羞成怒的瞪了陶寶一眼,仰頭一倒,閉目睡覺。
也不知道是真睡呢,還是為了躲避閨女的追問,反正直到下車,她這才睜眼。
回到小區已經是晚上七點,雜貨鋪已經關門,陶寶和老媽直接回家,沒有再去店裡。
時間不早,晚飯隨便吃點就各自回房休息的休息,處理事情的處理事情。
陶寶跑到空著的那間房,自己老爸以前的書房,偷偷摸摸的把衣櫃裡屬於老爸的遺物搬到了自己房間。
所謂的遺物,其實就是幾件衣服,陶寶捨不得把滾滾的少得可憐的衣服燒掉,便把自己老爸早就用不著的衣服扒拉了出來。
這衣服她老媽早讓她燒了,小時候父親剛剛去世她捨不得,死命留著,留到現在能給別人穿上,倒也不算浪費。
把口袋裡的懷錶掏出來放床上,陶寶動了動指尖,引出火來,一把火把地上的衣服全燒了。
很快衣服就燒得只剩下黑灰,那黑灰上慢慢飄起白煙,緩緩落在陶寶床上,幾件與先前款式一模一樣的衣服出現在她床上。
只不過,這下子只有鬼才能看見她床上的衣服,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吳秀文從懷錶內鑽了出來,原本血淋淋的一隻眼睛成了閉著的,另一隻開著的眼睛裡閃過驚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