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尋找紫霄宮入口,卻沒有人比陶寶來得更快。
盤古開天之後混沌破碎,她也在混沌碎片中待了不少時日,自然對混沌瞭如指掌。鴻鈞得道成聖,想著自己兩人牌友的關係,她第一個趕來祝賀。
但是到了這紫霄宮,看著那閉目不語的白袍道人,陶寶一腔喜悅全部消散。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照她心中所想,她和鴻鈞也算得上是朋友,不說熱情相迎,起碼她人到了也該往她這看一眼。
不管是什麼樣,都不該是現在這樣,冷漠的、僵硬的。
一男一女兩位童子走上前來,眼中有警惕,看著突然出現的她,女童皺眉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紫霄宮?”
一句話問得陶寶心中冰涼,她只淡淡掃了這女童一眼,不理會她眼中驚懼,徑直往那白袍道人走去。
兩位童子趕忙跑上前來攔,陶寶停住腳步,不言不語,聖人之上的威嚴傾瀉而出,只壓得二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她想抬手扇飛兩人時,那閉目當做不見的人總算是睜開了眼。得虧他睜得及時,否則陶寶這一手揮下去,他這兩個童子不知還活不活得了。
“陶前輩,你來啦。”他起身淡笑著走了過來,揮了揮手,對那兩個道童道:
“不得無禮,這是逍遙山陶寶天君,是本座好友,瑤池,你去泡壺靈茶來。”
“是!”兩位道童趕忙朝陶寶拱手作揖,這才退下。
目送他二人離去,陶寶嗤笑道:“你這天道聖人的好友我陶寶可不敢當,鴻鈞,不就是成聖而已?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是怎樣?”鴻鈞疑惑的皺了皺眉,就這麼站著不動,也不喊陶寶坐下,也不帶她逛逛自己這紫霄宮以盡地主之誼。
被他這麼一問,陶寶反倒氣笑了,連連擺手:“算了算了,就當你剛剛入定,兩耳不聞窗外事,是我貿然登門打擾了。怎麼著,你那道童茶水都上來了你還不讓我坐坐?”
鴻鈞突然笑了,抬手一擺,道:“陶前輩,請!”
“這還差不多~”陶寶傲嬌的抬了抬下巴,總算是氣消了。
兩人一起在荷花池上的亭子裡入座,那名喚瑤池女道童給二人倒好茶水,便退下了。
陶寶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看著那兩個童子的動作。
他們搬來幾個蒲團,在紫霄宮大殿前一一擺放好,殿上三個,殿下六個,那六個蒲團似乎蘊含著什麼天機,擺放之時很有些講究。
“那是給有緣人安排的?”陶寶笑問道。
鴻鈞頷首,語氣淡淡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留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有生死,或生或死,或死或生,皆是造化。”
“紅塵三千丈,或貪或殺,或悲或喜,有因有果,相互糾纏,形成量劫,量劫接量劫,是為無量量劫。無量量劫之下,神州修士,或避世不出,或積累功德,或另避他徑,手段無所極也!”
“是以天道無情,視眾生為螻蟻,然則天道亦有情,為眾生留下一線生機。”
聽他說完,陶寶喝了一口茶,這才道:“所以,那六個蒲團,就是你給的一線生機?未免也太少了吧?聽得你鴻鈞一句話,洪荒生靈傾巢而出,緊趕慢趕,來到這紫霄宮,就為了這六個位置,真是可憐。”
“天道已為眾生留一線生機,有何可憐?應當感激才是。”鴻鈞不冷不淡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