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走進後廚來,迎兒扒在廚房門口看著,見他來,趕忙讓開路。
“怎麼樣?可是把人激怒了?”陶寶笑問道。
“嗯,氣得半死,不過,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滾滾不解的問道。
陶寶放下手中的活計,拿灰熄了火,起身看著滾滾道:
“我不喜歡有人在後頭偷偷算計我,很不舒服,就這樣。”
言罷,越過滾滾出了廚房,來到大廳裡,衝客人道:
“各位趕緊吃完就走吧,店裡馬上就打烊了,你們再不走,一會兒怕是走不掉了。”
“祥子,今天放你半天假,你現在就可以下工回家休息了。”
聽著陶寶在前院的吩咐,滾滾歪了歪頭,真的只是覺得不舒服嗎?
“小舅,咱們店裡發生什麼啦?”正想著,迎兒的小臉從門外探了進來,滾滾放下猜想,走上前道:
“沒事,你就在後廚待著吧,等事情過去了再出來,乖乖待好,我出去看看。”
摸摸迎兒的頭,滾滾也離開了後廚。
轉到店裡,客人已經走光了,祥子也正準備離去。
武大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也猜到那西門慶肯定還要回來,沒阻止陶寶攆人,等祥子一走,他再忍不住問道:
“陶寶,咱們是要關門躲避嗎?”
“不是,你先去後面同迎兒待著吧,我怕待會動起手來誤傷到你。”陶寶微笑道。見武大眼露受傷之色,知道自己不小心傷到了他自尊心,又解釋道:
“我和滾滾都是習武之人,對付幾個小混混還是可以的,以後咱們還要在這裡做下去,不可能次次退讓,要解決就一次性解決,不然還沒完沒了了。”
如果西門慶和王婆沒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也就罷,但是這兩人偏偏打了歪主意,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她不相信西門慶是那種甘願罷休的人。
況且,就算不是西門慶,還有東門慶北門慶,她們這店裡的人看起來實在是太好欺負了,武大矮小,迎兒年幼,夥計不算,她看起來也是個普通婦人,就剩下滾滾一個,平時木訥得很,看起來不要太好欺負。
武大也是深知其中含義,兄弟不在家,他們一家向來就是受人欺負的,外頭傳的閒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同人辯駁罷了。
家裡有個美人娘子,別家也還罷,偏偏他武大又是個矮小面醜的,一對比滾滾兄弟,那些風言風語實在是聽得人心中氣憤。
抬頭看了看陶寶,見她衝著自己笑,眼裡沒有半分不屑,武大也不再矯情,事實就是如此,他可不能辜負了她的好意。
“那你們小心些,他們要是實在過分,咱們就去報官。”武大不放心的交代了這麼一句,這才退到後廚去。
閒雜人等退去,陶寶攝來一張長凳,端端正正坐在了大門口,滾滾站立其後,二人一副靜候上門的樣子。
此時不過是剛剛中午,人還多著呢,瞥見這架勢,紛紛圍了上來。
“都讓開!讓開讓開!”
突然聽聞一聲極不耐煩的呵斥,百姓們紛紛扭頭往發聲出看去,只見一黑臉大漢在前開道,西門慶換了一身粉衣在後,七八個潑皮小混混護在兩旁,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武家腳店走來。
“都閃開閃開!別擋了我家大官人的道!”那黑臉大漢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