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離去,他重新關上閣樓大門。
走到香案前把手中的經書放回去,本該立刻去做課業,卻停了下來,仔細翻著每一本經書,想著明日她來時該說什麼故事,最好能把她說服出家去。
腦海中浮現她出家的樣子,他忍不住覺得好笑,想著她臨走時的話,抬頭看著佛像,那慈悲的面容不知何時竟變成了她笑意盈盈的模樣。
嗯,這種感覺應該就是甜了吧,倒是不錯。難怪世間有那麼多痴男怨女甘願沉淪其中,果然不賴。
看來這妖孽的法子還是有些用的。
法海自顧自的這樣想著,他不懂情愛,只以為這是陶寶讓她體會的感覺,卻並沒有意識到,若是他對她無意,又怎會有這些感覺?
他是他師傅在廟前撿的,說是他與他有緣,便收他為弟子。師傅圓寂之時他才六七歲,而後寺裡就屬他輩分最大,也沒有其他師弟師侄敢來教他,他只能獨自利用師傅留下的筆記自行參悟。
他師傅修的佛教教法,教義上並沒有明確提出不可娶妻生子、不可食葷破戒,他們只要求心中有佛,自行參透看透,修得自在身渡天下人便可。
可惜有一歡喜禪他一直堪不破,突破不得。那歡喜二字困了他許久,他嘗試破解,摒棄一切感知對付那些化身妖魅的雜念,卻依舊被他們侵入心防,好幾次險些被破他都避了開去。唯獨那一次,他沒忍住。
這一次漏洞過後,他的心便開了一個又一個孔洞,讓她得以乘機駐入,可惜直到現在他都還無知無覺。
明日要講的故事已經選好,但到了第二天,說要來的人卻沒有來,他心中有些失落,但卻沒有上一次那麼浮躁。
她應該是有事不來吧,或許晚點,或許明天,她說了要來聽故事,一定會來。
法海翻了翻選好的經文段落,正準備再預習一次等講的時候能講得更好,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妖氣沖天而起。
下意識便想,會不會是她招惹了什麼大妖,復又想起她那一身比他還強的修為,便又放心了些。
起身開啟窗戶往外看,東南方向,黑白青三道妖氣直衝天際。手指掐算一番,頓時皺緊了眉頭,攝過袈裟禪杖,開啟門往那邊趕去。
東南方向竹林裡,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鬥得兇狠,還有一道青影似乎受了傷,無力的依靠在竹身上看著半空中纏鬥的兩人,不時提醒白影小心。
“你這蛇妖倒是有些本事啊,但是你們搶了本老爺的人,本老爺可就不能輕饒了你。”鴻文對付得遊刃有餘,看了看對面的白素貞,又看看地上的小青,嗤笑道:
“你這兩妖出來也不說打聽打聽本老爺是誰,竟搶了我五隻鬼,害我無法同閻王交代,今日本老爺便拿你二人抵命!”
他話落,白素貞手持長劍一劍便刺了過去,秀氣的眉頭皺起,怒喝道:
“你這黑山老妖好生歹毒,我姐妹二人的事情你何必牽扯無辜百姓?竟讓小妖在井水裡下了毒,不但害得百姓上吐下瀉,還嫁禍誣陷我夫君,今日我白素貞定要拿你向百姓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