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冷眼看著,神識掃過街角那名青發男子,耳邊傳來星璇一聲聲的呼喊聲,全當聽不見。
跟她玩苦肉計,還不夠火候!
過了三分鐘,耳邊清靜了,陶寶走進酒館喊老闆打了一壺奶酒,提著酒葫蘆出來,見到廊下的人還在議論星璇是傻子還是瘋子,腳步頓了一下。
“閉嘴!”
聲音冷冷清清的,傳進廊下那幾人的耳中,只覺得原本有些暖意的廊下頓時變成冰原一般,渾身凍得一哆嗦。
看著緩步離開的白裘女子,頓時不敢再多言,等她走得不見蹤影,這幾人這才逃也似的跑進酒館,看著人聲鼎沸的大廳,這才覺得暖和了些。
陶寶提著奶酒往客棧走,途中遇到一家小吃攤,又買了一包酥糖。
轉身走進巷子裡,腳步停了下來。
“還不出來?話說,你們找的人演技真差,那個大媽拉你拉得戰戰兢兢的,我怕你要是說話再重些,她都要嚇得露出原形了,一股子狐臊味兒。”
陶寶的聲音在巷子裡響起,等她吐槽完,許久,一道白色身影這才小心翼翼的朝她走進,仔細一看,不是星璇還能是誰。
“陶寶孃親,我想吃糖。”他眼睛盯著陶寶提酥糖紙包的左手,眼裡滿是期翼。
陶寶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期盼的左眼,淡笑道:“回去再吃。”
“嗯嗯!”他重重點頭,臉上突然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配上那張成人的臉,雖然覺得詭異,卻有一份赤誠在裡頭。
陶寶孃親理他了,陶寶孃親還給他買糖了,陶寶孃親讓他叫孃親了。
星璇覺得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滿足,他覺得,他感受到了別人家小孩被母親疼愛的感覺,很美好,美好到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去換取。
她在前頭不緊不慢的走著,他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不時看看她的側顏,還有她手中的紙包。
開啟房門,朝裡抬了抬下巴,星璇會意,喜滋滋的跑進房間裡,找到桌子,乖乖坐在板凳上等陶寶進來。
陶寶提著東西進來,房門自動關上,她先把酒罈子放好,而後坐在星璇旁邊把裝酥糖的紙包開啟,推到他面前。
“吃吧,沒想到你一隻小狼不喜歡吃肉倒喜歡吃糖,基因突變了吧。”
她吐槽不斷,但被吐槽物件卻沒有被人吐槽的感覺,小心翼翼捻起一塊酥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好吃極了。
酥糖很容易散,他拿得急,嘩啦啦掉了不少,吃進嘴裡就只有一點點,陶寶看得又好笑又可憐,抓住他的手,提起他本就髒兮兮的衣袖給他擦嘴。
“別拿手抓,拿勺子吃,這糖酥得很,你這樣抓能吃到什麼呀。”陶寶從空間裡取出一把調羹遞給他。
星璇乖巧的點點頭,接過調羹一勺一勺的把酥糖舀進嘴裡,一口吃到很多,樂眯了眼:
“陶寶孃親好聰明呀,這樣就不會撒了,還能吃到更多的糖,這是璇兒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