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地窖裡,煤油燈把裡頭照得亮晃晃的,回字形的地窖裡,陶寶和那父子倆坐在最裡頭那面牆面前,兩旁是十二名女學生,約翰和男孩陳喬治站在地窖口下的階梯上,而陶寶三人面前,是站成一排的十二個旗袍美人。
這十二個美人,領頭的叫玉墨,穿著大紅色牡丹花旗袍,抱著琵琶坐在最前頭,她們十二人,原本是有十四個的,有兩個被日本兵殺了,都是秦淮河邊的風塵女子。
模樣自不用說,各有特色,很漂亮的十二個女人。
在陶寶三人闖進來之前,她們就一直躲在這地窖裡,而那十二個女學生,是教堂裡的學生,就在不久前,日本人送來請帖,要求她們在他們的慶功宴上唱歌,理解到這唱歌的意思,十二名女學生不敢去,於是決定集體自殺。
一直待在地窖的這十幾個女人不忍心這些花骨朵般的女孩們受苦,便把準備自殺的女孩們從教堂樓頂上勸了下來,說是她們代替她們去。
於是,便有了陶寶三人剛剛進來聽到的歌聲,那時候,這些女人正在給這些女孩展現自己的作為秦淮河女人的風采,言談間,陶寶聽到了她們要去日本人那的資訊,於是,想到之前看見的那些屍體,陶寶動了惻隱之心。
此時,地窖裡,陶寶正在聽著她們動人的歌聲,一曲唱罷,玉墨笑問道:
“還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呢,能跟我們說說嗎?”
“對呀對呀,還不知道小姐你的名字呢,人長得那麼好看,還會打槍呢。”玉墨身旁的女人們起鬨道,想著能活著離開這裡,個個臉上都帶上了笑模樣。
陶寶攏了攏身上女學生送的棉襖,微笑道:“我叫陶寶。”
“原來是這個名,好聽呢,對了,陶小姐你還要聽曲兒嗎?咱們什麼時候走呀?”玉墨笑問道。
陶寶自然能聽出後面這句才是重點,想起之前這些女人說的資訊,回道:
“明天下午吧,不是說會來很多日本兵嗎,先弄死他們咱們再走。”
“這,陶小姐你有這麼多子彈嗎?”玉墨下意識瞥了眼陶寶大腿的位置,那可只有兩隻槍,夠嗎?
陶寶微微一笑,點點頭道:“當然不夠,但是對付這些人渣,我用刀就可以了,記得剛剛進來前,我還看見廚房裡有兩把菜刀來的,就用它了。”
看著陶寶這自信滿滿的樣子,玉墨幾個莫名覺得心安,就是信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曲子陶寶表示自己不用聽了,地窖裡是睡不子那麼多人的,約翰和陳喬治領著女學生們出去了,那父子兩個大老爺們,自然不好待,也出去了。
沒一會兒,陶寶交代女人們好好收拾東西后,也來到祈禱室,果然,約翰在那等著,當然,那對父子也是眼巴巴看著就是了。
待陶寶坐定,約翰馬上就問道:“女士,你明天準備怎麼走?”
那父子倆也問道:“陶大妹子,明天咋出城?”
“怎麼出?當然是開車出去,我看院子裡的車有修理過的痕跡,約翰你原本是怎麼打算的?”陶寶問道。
約翰有些奇怪陶寶的觀察力,但沒有多問,而是拿出一塊寫著通行證的布條出來,把自己原本的計劃說了一遍。
那些秦淮河女人一直生活在地窖,所以日本人是不知道她們的存在的,一開始約翰的計劃是等女人們打扮成女孩的樣子,被日本人帶走後,等日本人撤掉教堂外的守衛,然後用院子裡那輛貨車把女孩們藏在裡面,利用這張學生漢奸父親好不容易得來的通行證離開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