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
陶寶笑著給隔壁鄰居打了個招呼,可對方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搭理她,陶寶只能聳聳肩,帶著四個鐵球跳上鋪位坐著。
柯斯特和他的打手就在陶寶的對面,正在打牌。這牌是從柯斯特床位那的牆裡拿出來的,監室裡的牆是混凝土結構,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摳出來那麼一個洞的,牆上糊了張美女海報,剛剛好把洞給擋上。
陶寶認真數了數,整個監室裡包括她在內,一共二十七人,女人就她一個,牌只有一副,已經被柯斯特霸佔,現在是下午四點多,中午的放風時間已經過去了,大部分人就同她身旁這位一樣,坐在自己狹窄的鋪位上發呆。
不,也不全部是發呆。
她身旁這位博士眼珠子不停在房頂上的照明燈上打轉,他應該是在思考人生。
還有蹲坐在廁所旁邊打牆壁的那位,以及在自己鋪位上打手槍的幾個,目前看起來還算和諧。
不過這只是一號監室裡的情況,其他監可沒有這樣和諧。
沒有門,都是鐵柵欄,對面的情況陶寶這邊看得一清二楚。
整個死刑犯大隊裡,女人少得可憐,對面兩個監室裡一共就五個女人,她們的待遇比起陶寶來,簡直是天差地別,在這麼多死刑犯男人面前,她們過得很悽慘。
陶寶不忍心看,便轉過頭來,看著自己這邊的一片和諧,覺得自己的運氣真的很好,不過這也與牢頭為人有關,對面的兩個牢頭可沒有柯斯特那麼好說話。
對面和隔壁不時會傳出來各種慘叫聲,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在鋪位上坐了半個小時,陶寶有點待不住了,因為她想上廁所,可這裡的廁所,連個遮擋都沒有,當真是愁人。
忍了一會兒,陶寶有點暴躁起來,她隔壁的韓國博士感覺到身旁的女人不停翻動,終於把專注於電燈泡的目光轉到了她身上。
“你想小便,正在為廁所沒有門而困惑。”他一副確定的口吻。
“呃......”陶寶尷尬的轉過頭,就見到她的鄰居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想著他的國籍,下意識語言轉換成了韓語,點頭道:“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韓國博士脖子僵硬的轉動了三十度,目光改為看向廁所邊的黑人,微笑道:“黑人的床板也許能幫上您的忙,女士。”
見他冷不丁的微笑,陶寶總覺得不懷好意,不過她現在真的是很急,跟韓國博士道了謝,拖著四個鐵球速度很快的往黑人那走去。
柯斯特幾個見到陶寶的動作,心領神會的嘿嘿輕笑了幾聲,一邊打牌一邊關注著廁所邊的情況,想看看是不是可以有好戲看。
黑漆漆的一大坨,蹲在廁所旁邊,面對著牆壁不停打拳,眼神非常的憤怒,口中還不時低聲咒罵幾句“小白臉,你死,去死”。
他打得很專注,陶寶有點猶豫要不要提醒他,不過實在是尿急,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伸出拷著手銬的手輕輕拍了拍專注打牆的黑人:“先生,能借用一下您的床板嗎?”
“小白臉,死白人,去死!”
然而,黑人半點反應也沒有,依舊專注的打牆。
陶寶以為是自己力道太小,這位兄弟皮太厚沒感覺到,於是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
“先生,能借用一下您的床板嗎!”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直擊腰部而來,陶寶立刻抬手抓住這隻黑手,來勢力道非常大,但對陶寶來說,就是小孩子的小拳頭,大人完全可以不費吹飛之力,就能抓住並反擊。
使力反向一轉,把這隻手的力道卸掉,挾在黑人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