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是真的理清了蘇夏楠在說話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自己讓喬夏從自己的世界裡捲鋪蓋走人,這件事換做是他之前遇見喬夏的一兩天興許會沒心沒肺的答應。但是這幾天下來雖說沒有父親的樣子,也有幾個月下來的同地道戰下來的戰友情啊,他怎麼可能會讓喬夏搬走。
蘇夏楠給出的條件很豐厚,一場演出,還會給他邀請一些知名導演光看,以後他不論是在影視上,還是在小小的話劇舞臺,都能嶄露頭角,這是他十年以來一直做不到的,喬陽對著這誘人的條件有些遲疑。
蘇夏楠此時看著他的為難,笑了笑添油加醋了一把:“這十年你也體會到了,碌碌無為像個男人嗎,我給你的這個機會能讓你重新在來一次,興許你還可以找到一份婚姻,好好和女人結婚生孩子,到時候你照樣有機會做父親。可喬夏不一樣,你覺得她過十年二十年還會需要你嗎”。
蘇夏楠喝了一口咖啡繼續說道:“蘇曼一心想的是她華而不實的婚姻,經歷也都在孩子身上,她是沒體會過親情才會找到你,等到她以後也有了自己的婚姻,她還會向你尋求溫暖嗎”?
是啊,十年,二十年連整個世界都物是人非,他早已經在話劇團退休,但如果那場小演出能讓世人發現他有正真當主角的潛質,那麼他即便是退休,他的成就依舊留在臺上,他也在舞臺藝術上屹立不倒。
但是對於喬夏不一樣,十年,二十年,曾經用一筆演出交易換她走的傷心,隨著時間會讓他慢慢消化,到時候她長大回國看見喬陽,沒準也能一笑泯恩仇的再次叫他爸。
這樣的心裡猶豫過後,蘇夏楠的催眠起了效果。。。。
此時喬夏正在寫著作業,本該安靜的自習課卻在老師走了之後異常的躁動,原因是繼喬夏這個海龜轉學之後,又來了一名中美混血的洋學生轉過來,可偏巧都轉到一個班,班主任看到這巧合頓時覺得有些驚奇。要是按照這種發展速度下去她的班早就成為國際班了。
但是這次這個外國小哥受歡迎程度恰恰蓋過了喬夏,長著一張外國臉說著一口中國話就很少見,再加上長得帥熱情友好,更是贏得了一眾男同學和女同學的芳心。
這節自習課全班是沒法上了,全班一半人以上的注意了都圍著肖碩,男的好運動,直接下課約肖碩來一場激烈的籃球友誼賽,女的則需要含蓄問不出他別的,問起學習來。
找他說話的從前後桌一直蔓延周圍一圈又一圈,肖碩總是會用著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回答,不光男生好用女生更好用,不到半天肖碩的人緣就比喬夏幾個月的都多。
肖碩小聲的回答問題,眼神總是會不自覺的往窗戶旁邊的喬夏那邊移,喬夏也真是耐得住性子,半天沒找他說過一句話,像是兩個根本就不認識一樣,肖碩本想今天給她來個驚喜,以後還是同學請多多關照。
於是也就不理她,看看她會不會炸毛一樣的來問他來自己班讀書是什麼意思,顯然喬夏不理他,埋著頭也不看他一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作風像極了她的性格。
喬夏不看他,他就看喬夏,把她看到轉過頭來為止,果真在對喬夏無數次望眼欲穿的眺望中,喬夏還是高貴的抬了一眼看他,可是這看他的眼神透露著,滿臉的質疑。厚臉皮的肖碩也有被偷窺抓包的害羞,連忙撇過頭當做什麼也沒發現一樣。
這場自習課引來了班主任好幾次的光顧,班主任先是在窗外貓著身子的偷窺,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再光明正大的出現,全班才安靜下來。
班主任敲著黑板訓斥道:“你們班是怎麼回事,你們的聲音我在走廊就聽到了,很好聽是不是,想讓領導知道我門班很光榮是不是”。
班主任訓完不久電鈴就想了,於是多添了幾句,明年就高三了希望以後心裡有數之類的教訓話,之後也冷漠的走了。
班主任剛走出班大概兩三分鐘,一群人又圍到肖碩身邊開始噓寒問暖,一會是男生拉著他去打球,一會是女生拉著他請教問題。喬夏在一旁看著依舊以陌生人的身份在旁邊路過,這個傢伙即便到了中國還是這麼受歡迎。
她一出門,徐餘和她的兩個小跟班就送來了溫暖,是他們買的幾盒奶糖,還用花邊紙精緻包好給喬夏。
徐餘:“給你爸的,看你這幾天這麼鬱鬱寡歡一定是那場話劇鬧的吧,哎,其實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讓你爸也別太在意”。徐餘本想說一些安慰的話,但是話一出就變得像個過來人一樣,老生常談起來,但還好就是那個意思。
她想了想又說:“其實那天看你爸穿著英式公爵裝,還真的很帥,有股老男人的美,就是很好看就對了。再怎麼說你爸也為我們提供了入場票,我們也沒什麼好回禮的,聽你平時話中說你爸很喜歡吃冰激凌,我們覺得奶糖他也應該會喜歡,所以就攢錢買了幾盒,你幫忙跑個腿送過去唄”。
徐餘說著將奶糖放到喬夏手上,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都配合,回著點點頭。
喬夏看著眼前幾個人期盼的眼神,她不會說話,一緊張臉一紅,低著頭看著包裝精緻的奶糖盒,發自內心的說了聲:“謝謝”。
她也只會說這樣感謝的話,很直白,但是態度已經表明,無非是再說兩句‘謝謝’,表達對他們最衷心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