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恭喜恭喜”。
喬安:“什麼時候有的怎麼不告訴我”。
楚然將他們所有人的反應看了一遍,嘟著嘴:“還沒呢,我這是為我未來懷孕日子說的,大哥,你說我未來孩子你是不是要隨份子錢,要包紅包”。
當兩個男人聽到楚然沒懷孕時,紛紛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喬安整理著自己桌前的狼藉,轉過頭又像老媽子一樣給喬陽整理好,喬陽則一臉理所當然的等著喬安幫自己收拾。
楚然那句話是問喬陽的,喬安推了推喬陽要他回答,喬陽也爽快答道:“包,當然要包”。
楚然見著魚上鉤,直接正大光明的伸出手在喬陽面前:“那我現在就要,你給我吧”,喬陽也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楚然的手,說道:“你不是還沒懷上嘛”。
“那我早晚會懷上的”。
“那我早晚會給你包紅包的”。
兩人都把嘴憋到一邊,同時雙眼看向喬安,一邊是十年的女友,一邊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哥哥,他會幫誰。
喬安自願站中立,不自覺的往喬夏那邊靠了靠,楚然繼續將自己的話說明白些:“我還不是怕你到時候沒錢給你侄子包紅包,喬陽,我和喬安為了你那份工作可是煞費苦心,你好歹給我同意,不同意你可對不起我未來即將懷上的侄子”。
喬安真沒想到,原本楚然是答應過來和他一起說服他哥,去他們單位實習再轉正穩穩當當做份工作的,卻沒想到楚然狠起來用這種方法,他臉不自覺的有些泛紅,坐在一旁的喬夏看著喬安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反應不過來的,關切的尋問:“小叔叔,是哪裡不舒服嗎”。
喬安搖搖頭,正題來了,需要喬夏迴避一下,於是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對喬夏說:“小夏,幫小叔叔到樓下買瓶水”。
喬夏接過錢出門了,屋裡只留下三個人,喬陽從衣兜裡掏出一盒煙,摸遍全身才找到打火機,點了個火,對著菸嘴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來,喬夏有哮喘問不得煙味,所以他好久沒在家裡抽菸了。
他吸著煙才緩過來,滿腔的煙味才從中吐出幾個字來:“楚然,你的紅包,我就算向別人借我都會借給你,但是那份工作。。。。”,他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對情侶,眼中滿是漠然,深褐色的瞳孔露出難以遇見的冷峻,繼續道:“那份工作還真是謝謝你們,但還是把它給推了吧”。
“什麼”,喬安站起身,表情有些激動:“哥,你不要緊,喬夏怎麼辦,你拿什麼養她”。
喬陽嘴裡夾著煙,豎起一根食指,在桌子上狠狠地戳了戳,加重語氣:“我養不了她,她可以去找她舅舅,找她媽媽,都會比我好過,你以為她舅舅真能放心把她交給我這個窮光蛋嗎,你們放心他舅舅是出國辦公了,一回來發現喬夏待在我這裡,早晚會來要的”。
喬陽交代了實情,也沒多說什麼,又吸了一口煙,紅星一直燒到那段橙黃色的菸蒂他才放手,將吸完的菸頭在雪白的磁碟上壓了壓,熄滅了上面的火,喬夏他似乎就沒打算養,十年前不歸他管,就等於從此放棄了撫養權,他把這件心事一股腦的和他們說乾淨,告訴他們喬夏早晚會被她的舅舅給接走,叫他們也別拿喬夏的事在他身上壓著。
喬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裡有一股氣似乎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噴發而出。
還在位置上坐著的楚然半天沒開口,等半天才緩緩說道:“這麼說你是不接受我們的好意了是吧”。
既然喬陽已經將態度表明,那也沒什麼好話暗話和他說了。也直接攤牌,問他最後一遍那份工作喬陽到底會不會做,但後來喬陽的反應依舊很明確,他寧願在不被看好的話劇團工作,也不願接受他們施捨來的穩定。
楚然是個痛快的人,她沒什麼話好說,該問的已經問了,喬陽也態度很堅決的表明自己的立場,可喬安不放心一直不明就理的追問:“為什麼,哥,你想想那個話劇團有什麼好,值得你把半輩子都搭進去,你為了你的表演,你能在那裡上臺表演你當初把你的婚姻都給搭進去,以至於你現在和喬夏都成什麼樣子了,像父女嗎”。
喬安苦口婆心的勸,喬陽似乎沒聽見一樣,又從煙盒裡抖出一支菸點上,繼續翻雲吐霧,他很快又吸完一支菸,看了看喬安,像是之前的僵局沒發生過一樣,又露出一臉不正經,隨性打的對喬安說道:“小毛孩子,和你女朋友吃好了就回家,我也沒空招呼你們,我們劇院那老頭還給我新劇本研究呢,我先去研究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