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喬陽知道他是這話劇院的表演部的部長,當初部長還是話劇指導的時候就對初來的喬陽頗為賞識,說他是有這方面一定有造詣,這都幾年了,喬陽的造詣連個屁大點都看不到,還被埋沒了。
喬陽扒了兩口飯,含糊不清的說道:“哪是老子跟著他了,老子單槍匹馬也能闖出一片天下”,只不過現在只能蹲著吃點盒飯。
“切,你別說,你帶病的這兩天咱們院又招進來一批青年骨幹,怎麼招他對一個年輕人說的就是你被選進來時說的話”。
喬陽吃下去的兩口飯正巧咽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了,老徐又補充道:“喬陽,這時代可真不同了,那老頭可不是你老婆不能全都關注你,作為朋友勸你一句想你這樣的我見多了,趁早轉行算了”。
喬陽聽著再也不敢吭聲,將盒飯吃完,下午有部劇要指導分析需要他在場,也只不過是過個場子他這個二十幾年的前輩給新人的無非是多多努力這樣的鼓勵語。
他無聊的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彷彿在看自己當時一樣,也是這樣肆意又張狂,在學校努力的學表演,努力的學著觀察,他有能演主角的能力忽然他腦子裡突然奔出這是一個年輕人的時代這句話時,他心裡五味雜陳。
臨近中場休息,按照習慣他會買點吃的或者躺在一個沒人的房間睡一覺,他生活廢材,工作也一樣廢材,即便是自己在喜歡的工作,地位重要程度不好他也會怠慢,於是他也就怠慢了幾年。
可今天頭天來的臨場休息,一個帶著黑框眼睛個子矮小的女孩跑到他跟前:“前輩”,說話有氣無力的,活像生病了一樣。喬陽看了一眼她心裡泛起了一陣嘀咕:奇怪這還沒到酒吧,怎麼就有女生來搭訕她。
“有事嗎”?他問道老毛病又犯了的在姑娘身上超過維持一分鐘的打量,自從家裡有了喬夏以後他看和喬夏同齡女孩子的眼光總是以喬夏為標準,這女孩屬於絕對內向型別,甚至膽子還有點小,說話聲音都這麼細誰會聽得見。
相反喬夏聲音雖然不大,但聽著入耳有種字正腔圓的感覺,連他都想拉喬夏來他們話劇院試試,要再多練練,臺詞功底是絕對的好,不過這女孩。。。。院長是怎麼招進來的,先不說演技的張力怎麼樣,光是這個臺詞就讓人頭疼。
“老師,我想跟您學表演,我電影學院畢業的”,那女孩支支吾吾,喬陽心裡一陣嘀咕 這女孩可是自動貼上來的,由於喬陽先天的警覺,反偵查的想了想:這姑娘可沒看過他演戲是看中了他呢還是圖什麼呢。
喬陽也不是什麼女生都能接受,要說這個小姑娘還真不是他的菜,“電影學院畢業的是吧,你叫什麼名字”。
“黃詩澐”,女孩弱弱的回答,喬陽點點頭:“好,以後好好加油啊,我家裡有事先給女兒打個電話”。
說著他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當做藉口,拋開了黃詩澐,出去買點吃的當做透透氣,他按照往常會給自己買兩隻滷煮的雞爪,這滷煮的手藝光看這雞爪的色澤紅透亮,他一提著兩隻雞爪的塑膠袋慢悠悠的回去,路過必經的走廊,正巧撞見了好久不見的部長,以及一個年輕人。
他們面容中帶著笑,部長還不時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老徐就說過有個年輕人有這和自己當年一樣高的天賦,想想就是他了吧。
喬陽裝著沒心沒肺的去和他們兩人碰面,他先是像往常一樣一臉隨意的朝著部長打招呼:“嗨,老頭”,這個稱呼也只有喬陽敢對部長這樣。
他假裝高興的打照面,對方漫不經心的回應,心思全在年輕人身上,而剩下的也只有前者心情的低落。
辦完工作,他找老徐喝酒,這些天的療養讓喬陽口袋裡的錢只進不出這個月也沒什麼餘額讓他花的了,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長滿苔蘚的臺階上,一人兩瓶聽啤酒吹著涼風,即便不說話也知道了對方的心思。
兩人還真的不說話的喝完了所有的酒,分別前老徐看著喬陽的背影忍不住安慰一句:“你愁什麼呀,你女兒都這麼大了,再過幾年讓她給你養老,你愁什麼呀,你可比我們這些老光棍強”。
喬陽聽了老徐的話步子提的更快,這個女兒他也不知道真的能給他養老送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