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嬤嬤道:“這才只是二等東珠而已,自然略小了些。不過也只是一時的,福晉將來還怕沒機會戴一等東珠,乃至大東珠嗎?”
伊爾根覺羅氏急了,連忙噤聲:“嬤嬤,這話可說不得!如今可不比在孃家時!”——那一等東珠就罷了,親王嫡福晉便可享有,可那大東珠——皇后朝冠頂上那顆,才是大東珠呢!
瑞嬤嬤忙掩了唇,忙歉然道:“是奴才太不謹慎了……”
伊爾根覺羅氏輕輕吐了口氣:“宮中處處隔牆有耳,說話務必句句小心,這可還是嬤嬤叮囑我呢。”
再度一嘆,伊爾根覺羅氏便道:“罷了,如今天冷,別叫她們在外頭凍壞了,都傳進來吧。”
瑞嬤嬤低聲道:“福晉才剛剛進阿哥所,合該立立威,也好叫她們知道,誰才是後院的主子!”
伊爾根覺羅氏搖頭道:“她們早早來請安,可見還是安守本分的。何況,爺還在裡頭睡著呢,別惹事生非了。”——否則讓十四爺知道她故意晾著一眾侍妾格格,只怕要覺得她不賢。
瑞嬤嬤往裡頭瞅了瞅,“還是福晉思慮周全,奴才這就請格格們進來。”
伊爾根覺羅氏略整了整妝容,便走出內殿,來到後殿正殿的明間。
“給福晉請安!”鶯鶯燕燕四個侍妾格格俯身跪了一地。
伊爾根覺羅氏徐徐走到上頭的剔紅鴛鴦寶座上端坐了,神態端莊,她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便道:“都起來吧。”
“謝福晉。”
伊爾根覺羅氏接過五福端上來的茶水,捏起蓋子,輕輕颳了刮浮沫,卻並不急著喝茶,而是問道:“哪位是崔佳妹妹?”
一身柳黃色如意宮裝的崔佳氏剛滿上前一步,屈膝道:“回福晉,妾身就是崔佳氏。”
其實進門之前,伊爾根覺羅家就瞭解了十四阿哥後院眾姬妾的家世門第,無疑以崔佳氏父親官職最高,而且還是慶妃娘娘親侄女。如今又想起深夜耳畔響起的一聲呢喃……伊爾根覺羅氏心中不禁起了戒備之心。
“聽說崔佳妹妹出身書香門第,甚通才學。”伊爾根覺羅氏微笑著道。
崔佳氏神色一緊,連忙道:“福晉過獎了,妾身只不過略識得幾個字罷了。”
伊爾根覺羅氏溫溫吞吞道:“妹妹不必過謙,我來無事的時候,也喜歡臨幾幅畫、寫兩張字什麼的,妹妹以後常來我房中,咱們也好互相研習詩書。”
崔佳氏摸不準這位剛進門的嫡福晉的心思,但嫡福晉已經如此親切相邀,她自然沒有拒絕的藉口,只得乖巧地道:“是,承蒙福晉抬舉了。妾身願意常來向福晉討教。”
伊爾根覺羅氏滿意地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