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判臉色神秘莫測,嘴裡吐出三個字:“浮滑脈!”
令妃臉色大變,強撐著保持儀態,她道:“浮滑脈可不會改變月事!”
徐院判躬身道:“娘娘為何月事遲滯一月有餘,怕是要問問賈東林賈太醫了!”——這位賈太醫,醫術在太醫院中也算上佳之輩,尤擅婦產千金一課,而且最要緊的是,賈太醫是令妃慣用的太醫,算得上是心腹之人了!令妃月事遲滯問題,只怕要在賈太醫身上尋根溯源了!
令妃的臉色嗖的白了個透徹,她道:“若是診錯了脈,院判的師弟也難逃罪責!”
徐院判是太醫院經歷不少風雨的老人兒了,他平靜地道:“千帆醫術淺薄,以後的確不配在宮中伺候貴人們了。”——只要查出是賈東林開了推遲令妃月事的藥,有意矇蔽聖聽,那嶽千帆太醫的罪責無疑會輕不少,他頂多會承擔不查之罪,至多丟掉官帽而已。
宮中險惡,能保全身家性命,已經是難得之事了。
徐院判躬身一禮,便帶著嶽太醫一同退出了偏殿。
令妃身子一軟,又倒在了床榻上,她眼中卻跳躍起一縷狠毒之色,急忙喚了心腹太監小康子來,咬牙道:“賈東林不能留了!即刻滅口!”
“嗻!奴才明白!”
後殿的正殿中,徐院判一五一十將對令妃脈象的疑惑說了出來,指出令妃脈搏雖似滑脈,亦更像是浮滑脈,且令妃臉色虛浮,亦是外斜寒侵之症狀,一句句專業術語,雖然弘曆不是很懂,卻明白了徐院判的意思。
“你是說,令妃沒有身孕?!”弘曆的聲音陰沉得嚇人,臉色也陰森森的。
徐院判跪在地上,不由一個哆嗦。而另一位嶽千帆太醫,更是嚇得砰砰磕頭不止,“奴才萬死!竟將浮滑脈診成滑脈,請皇上降罪!!”
弘曆嗓音冷若寒冬,“那令妃的月事推遲一月,又是怎麼回事?!!”
徐院判道:“回皇上,很多藥物都可以推遲月事的!”
弘曆心中一團怒火幾欲叫囂著噴薄而出,他現在很想知道,是令妃是否有意欺君?鳴兒茶水中被下了藥,是否是令妃所為?!若都是令妃,這些年,他豈非是瞎了眼了?!!
二話不說,弘曆立刻下旨叫王欽押解了照顧令妃胎相的三個太醫去慎刑司審問,尤其是那個賈東林!!是否是他私底下給令妃吃了什麼東西!!
然而命令剛下達,弘曆就感覺到了背後依稀有聲音,他立刻轉身,怒問:“誰?!!”
當弘曆看到站在身後的人的時候,一臉的怒火驟然化作了錯愕,他發乾的嘴唇張了張,鳳眸裡滿是驚慌之色,“鳴兒……?!”
嚶鳴披著一件紫貂大氅,扶著梅骨的手背,就站在距離弘曆一丈之外的方磚墁地上,她咬著自己發白的嘴唇,心中積蓄已經的憤怒與悲恨一瞬間傾瀉而出,嚶鳴的目光以迫人之勢頭逼來,直直逼問弘曆:“令妃有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