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柳街??在那兒的貝勒府——不就是永琳的府邸嗎?!”嚶鳴愕然當場,“那這個袁長安又是誰?!”
碰!!!一聲巨響,原來是弘曆一巴掌將那張信紙狠狠拍在了案上,“還能是誰?!!是永琳身邊的太監!!”
是了,永琳身邊的確有個叫小袁子的,只是她不曉得全名罷了!
動了手腳的釣竿,竟然是出自服侍永琳的太監小袁子之手?!!
嚶鳴只覺得愕然,幾乎難以接受!忽的,她腦子裡不由一閃,想到了日前永琚的話,出海不久,說那附近有鯨魚可釣的,不就是這個小袁子嗎?!!
若當初還只是個巧合,如今這張保修條子上落下的姓名地址,就不只是巧合二字可以蓋過的了!
那小袁子,原是服侍怡貴妃柏氏的太監,後來永琳分府出宮,因這小袁子忠心伶俐,所以被怡貴妃特意指派貼身伺候永琳!
也就是說,指使小袁子謀害她一雙孩兒的,便是永琳——或者是怡貴妃了?!
得出這樣的結論,嚶鳴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從她入宮開始,柏氏就是她宮裡人,多少年來,她對柏氏一直甚是相信,回宮之後,更是竭力提拔,甚是一手扶持柏氏當上貴妃之位,還命她留京管理六宮事務!若說柏氏會背叛她,嚶鳴心中不免發涼。
心涼之餘,嚶鳴亦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便道:“雷霆之前不是說了,鋪子掌櫃無從考察購者所留姓名地址真假,這上頭寫了‘袁長安’,但不代表真的就是他本人。”
雷霆忙道:“書信中已經寫了,劉掌櫃記得很清楚,兩月前,的確有一個太監買走了一支釣竿。”——太監還是比較稀罕的,所以給劉掌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嚶鳴眉心不禁一沉,她望著那留在保修條子上的端方字跡,便道:“內監素來不怎麼識字,怎麼這個袁長安,卻能寫出如此上佳的字跡?”
旁邊王欽忙躬身道:“主子娘娘有所不知,這小袁子進宮以前,聽說出身書香門第,後來家道中落,才淨身入宮。因他識文斷字,所以甚得怡貴妃娘娘重用。後來派到十阿哥身邊,督促十阿哥讀書。”
聽了這些話,弘曆也頗有狐疑之色:“既然識文斷字,還怕找不到謀生之路?竟要淨身入宮?!”微微一頓,弘曆吩咐道:“給朕仔細查查他的底細!”
“嗻!”
弘曆良久看著那條子上的姓名地址幾字,在看看書信上那粗陋的字跡,臉色有些晦暗不定,他命雷霆退下之後,便道:“立刻傳永琳進宮來!”
眼下暮色已降,但這等要緊的事情,若不弄明白,弘曆也無法安睡。便叫御前侍衛攜手諭出行宮,暗守在永琳所居住計程車紳園子外,只等永琳出園,便入內將那袁長安先行拿下。
如此時辰卻被召見入宮,永琳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以至於進了弘曆殿中,神情有些瑟縮侷促。他愈是如此姿態,愈是叫弘曆覺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