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堂,嚶鳴悠悠然吃著冰碗,方才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愉妃給勸走呢,榮親王被禁足了這麼久,愉妃急了,所以只能來求嚶鳴這個皇后。
好說歹說,愉妃就是一味跪著哭求,嚶鳴只得跟說:“兒子就別指望了,以後還是靠孫子吧!”——榮親王算是幹了件難得的好事,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宮給愉妃撫養。
愉妃聽得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被兩個宮女扶著,才走出了海晏堂。
愉妃這輩子,混得也當真不易啊……
炎炎夏日再度來臨,這一年的選秀也到了最後關頭。留宮秀女學了快三個月的規矩了,是時候該指婚了。
身子不好的嘉貴妃也打起精神給自己大兒子永珹挑選了一個模樣極好的側福晉,出身也很是不錯,同樣嘉貴妃也給八阿哥永璇挑了兩個規矩的侍妾。
還有十阿哥的婚事,也被提上日程。他額娘怡妃……哦不,現在是怡貴妃了,月前弘曆就下旨了,只不過還不曾行冊封禮,不過宮裡都已經改了稱呼了。最終,貴妃的寶冠還是落在了柏氏頭上,愉妃空歡喜一場。
不過弘曆叮囑了嚶鳴,讓嚶鳴挑選兩個秀女,賞賜給榮親王為侍妾。弘曆可不是關心自己的兒子,只是給他解悶的罷了,省得他不安份思過。畢竟幽禁的日子是無比苦悶的,就如當年聖祖爺長子直郡王,回回選秀,聖祖爺都會賞賜秀女給直郡王為侍妾——直接導致直郡王的兒女數量都超過他老子了……弘曆這是叫榮親王向他大伯父直郡王靠齊啊……
榮親王的狀況,已經與數月前大不相同了。數月前,五阿哥越級榮封親王之尊,是弘曆最寵愛的兒子。可如今,他幽禁的日子遙遙無期,榮王府已經不啻是火坑了。
嚶鳴也有些過意不去,便挑了家世門第低、但姿色上佳的秀女去了。別說,那倆秀女倒是美滋滋拾掇行禮去了,一點都不覺得那是火坑呢……
再怎麼說,榮親王也好歹是皇子阿哥,保不齊那天就給放出來了呢……估摸著倆秀女是這麼想的。畢竟以她們的家世門第,許給皇子做小妾都是高攀了呢。而榮親王又年輕英俊,還博學多才……
對此,嚶鳴很是無語。
沒人比她更清楚,弘曆是何等的生氣,他甚至都不願意在見這個兒子,聽他半句辯解。幽禁的日子裡,榮王也無數次上折申辯,可弘曆連看都不看一眼,就丟進爐裡燒了,後來,甚至直接吩咐看守榮親王府的侍衛,不必再為榮親王轉呈奏摺了。
這樣的態度,就足以說明,弘曆是要將這個“不孝子”圈禁終身。
所以愉妃才忍不住來求情,求情失敗後,才那樣絕望。若不是愉妃膝下還有個孫兒,只怕她未必能撐得住。饒是如此,愉妃還是病了一場,她這般年紀了,原是該享些兒孫福,沒想到自己養大的兒子竟落得如此下場。
愉妃雖然敦厚,卻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猜得到,自己的兒子為什麼被幽禁了。
能讓皇上如此震怒,如此絲毫不念舊情,愉妃能聯想到的,無非就是九州清晏失火一時了,而宮中也不是沒有流言蜚語。愉妃想了多日,腦中回想的是嚶鳴的那句話:“兒子就別指望了,以後還是靠孫子吧!”
愉妃不禁老淚縱橫:“永琪,你怎麼這麼糊塗呢!額娘什麼都不圖,圖的不過是你平平安安,你怎麼就……”愉妃懷裡抱著自己白嫩可愛的孫兒,哭得妝容已花。
比起整日以淚洗面的愉妃,怡貴妃柏氏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歡快。
嘉貴妃身子不好,怡貴妃這個貴妃理所當然就被授予了協理六宮之權,她正忙活著給自己兒子挑選側福晉和侍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