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聽了,慢慢點了點頭,別有深意地看了跪在地上的榮親王一眼,喃喃半是自語地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也只能怪十二阿哥心想得太多了。”
這下子,連在茶室裡暗自聽著的十二阿哥都有些迷惑了,難道五哥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理解錯了??反正,如今也只能將錯就錯了!
嚶鳴溫和地道:“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太自責,坐下說話吧。”嚶鳴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頗有慈態。
嚶鳴的態度,反倒是叫榮王有些不安,他便側著身子,半邊屁股挨著椅子,小心翼翼坐了下來,“幸好十二弟沒事兒,否則兒子此生難安。”
嚶鳴眯了眯眼睛,“上駟院縱火之事,便不必再提了。”
聽了這話,榮王鬆了口氣。
嚶鳴見狀,立刻又幽幽道:“那咱們再說說九州清晏縱火之事吧!”
榮親王不禁渾身一緊,他急忙起身躬身道:“十二弟當時只是一時糊塗,還請皇額娘在汗阿瑪面前為十二弟美言幾句,兒子感激不盡。”
嚶鳴擺擺手,“這事兒以後再說。”心中暗道,怪不得十二阿哥如被灌了迷魂湯似的了,榮王人前人後,都表現得極為愛護十二阿哥這個幼弟啊!以至於事到如今,弘曆也不願意相信榮親王會教唆陷害十二阿哥。
嚶鳴以平常地口吻道:“可是,昨兒在喜雨山房,十二阿哥跟和敬坦誠,說縱火九州清晏,是你教唆他的!”
榮親王瞬間大驚失色,“不!這不可能!!”——榮親王心中此刻自然也是驚駭的,他當然沒有十二阿哥相信他那樣去相信十二阿哥,否則也不會急於動手滅口,可沒想到上駟院失火也只是有驚無險而已。
嚶鳴笑著道:“當然了,本宮和皇上都不會聽信一面之詞,所以皇上才讓本宮才叫親口問問你。”——和敬與十二阿哥,都是一面之詞,弘曆兩下猶豫,眼下邊看榮親王是否會自露馬腳了。
榮親王道:“兒子怎會教唆十二弟做那種大逆不道之事?還請皇額娘明鑑!”
嚶鳴暗道了一聲“果然”,這種事情,傻子才會承認呢!!
“這麼說,是十二阿哥在說謊了?”嚶鳴眯了眯眼睛。
榮親王嘆著氣,滿是失望地道:“兒子也沒想到,十二阿哥竟會說出這種謊言。”
這話也傳進了茶室裡,大公主和敬氣得臉都鐵青了,牙齒磨得霍霍作響,“無恥之輩!”——明明就是你叫小十二縱火,博個救駕孝順之名!自己滿口謊言,竟還說十二弟說謊!!
和敬終於忍無可忍,氣血上湧,也顧不得嚶鳴的叮囑,也混忘了茶室的另外二位,於是大步便衝了出來,衝著榮親王便怒罵道:“五弟!!我們縱然不是一母所出!小十二也還是你的親弟弟的,你怎忍心算計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