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嬤嬤捧著一大妝盒首飾,道:“這對龍鳳呈祥金釵是造辦處剛剛進獻的,上頭嵌著的東珠都是一等東珠,只有主子娘娘才佩戴呢。”
東珠並不及南珠好看,但卻被滿人視為最尊貴之物,尋常人是不能享受的。而宮中嬪妃,按照位份高低,所能享用的東珠也高低不同。而這一等的東珠,等閒嬪妃是用不得的,最起碼得是皇貴妃才成。
嚶鳴點了點頭,便叫薛嬤嬤一左一右將兩支金釵插在她的架子頭上。
然後又選了支鑲寶石碧璽花簪與一雙點翠蝴蝶頭花點綴耳畔,耳環則挑了翡翠桃心形的,最後腕上戴上一串紅珊瑚手串,如此簡單打扮既可。
梳妝罷,外頭天色也亮堂了,嚶鳴也覺得飢腸轆轆,心中曉得這會子弘曆必然還沒下朝,便叫薛嬤嬤去御膳房拿了幾樣糕點來墊墊飢,又對薛嬤嬤道:“你回海晏堂幫本宮照看永瑤吧。”——她一直都是陪永瑤用早膳的,這回她打算等弘曆回來一起用。怕永瑤等著,所以遣薛嬤嬤回去安撫一下。
“奴才省得。”薛嬤嬤點了點頭,躬身一禮,便退下了。
嚶鳴所以吃了幾塊點心,又喝了碗杏仁酪,然後翻開一本棋譜,歪在九州清晏後殿次間的軟榻上,閒閒看著,等弘曆回來。
看著看著便有些困了……昨晚睡得有些晚——咳咳,別看弘曆都年過五十了,身子骨還精力十足得緊呢。因為他自己注意鍛鍊和保養,嚶鳴又每年都給他吃一粒參華丹調養,身體狀況還如日中天呢。
弘曆看上去,也比他實際年齡年輕不少,五十多的老頭子了,看上去竟像是三十來歲似的。當然了,男人本來就耐老些,即使不做保養,也比女人老得慢些。——這點真讓人嫉妒啊!!二十來歲的時候,永遠的女人年輕皮嫩,三十來歲的時候,男女則相當,而四十來歲的時候,女人就真的是中老年婦女了!而男人,還跟三十來歲的時候差不多……真氣人啊……
不過嚶鳴卻不必擔心這點,修仙者一旦築基,就能有二百歲的壽元,金丹期則是四百歲,元嬰期則是八百歲,至於再往上,白首玄經中沒寫,想來至少還是加倍。所以即使大清滅亡了,她仍然處於年輕的年齡段。
史載彭祖,壽八百,想來那位前輩就是元嬰期半仙了。和嚶鳴一般。
可嚶鳴不到四十歲便修成元嬰,她的極限自然還將更高。
彭祖卻以元嬰境界,耗盡壽命而終。
這時候,嚶鳴臉上蓋著一本棋譜,呼吸聲已經均勻了——她顯然是熟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兩下,“娘娘!皇上下朝了!”
嚶鳴猛然醒來,臉上的書也啪嗒掉在地上,“什麼?……他回來了?”再看那支摘窗上,淡淡的金色陽光幾欲滲透進來,這會子怕是日上三竿,上午過半了吧?
叫醒了嚶鳴的人是杏雨,她咬了咬貝齒道:“主子娘娘,您快去前殿吧,容嬪又來了!”
“什麼?!!”嚶鳴如兔子般,從榻上跳竄了下來。
麻蛋,這個女人是狗皮膏藥嗎?昨天才剛剛攆走了,今天又貼上來了!!嚶鳴擼袖子跺腳,你等著,看老孃再把你這貼狗皮膏藥給揭了、扔進垃圾桶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