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嬪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便笑著整了整頭上的朝冠,道:“這朝冠瞧著華麗耀眼,可戴得久了,沒想到竟壓得脖子都酸了。”
這點嚶鳴自然深有感受,她的皇后朝冠,重量要倍於秀嬪這頂,每次戴上,脖子都要壓斷了。故而忍不住笑了笑。
容嬪不屑地道:“才是嬪位的朝冠而已,比起妃、貴妃的朝冠,根本不算什麼!”
秀嬪臉色嗖的冷了下來,“容嬪倒是志向遠大,才封了嬪,就肖想貴妃之位了!”
容嬪抬了抬下巴,冷笑道:“秀嬪可別曲解本宮的意思,本宮只是說嬪的朝冠比貴妃朝冠輕許多罷了!”
秀嬪扭頭一哼,滿面霜色。
嚶鳴心道,在弘曆面前,便是一副深明大義、溫婉淑德,在她面前,便懶得演戲做那些姿態了。
只見容嬪笑盈盈望著嚶鳴,道:“皇后娘娘是做過貴妃的,必然知道貴妃的朝冠有多重吧?”
這話哪裡是朝冠重不重,分明是諷刺嚶鳴這個皇后,是由妾妃扶正的罷了!!
秀嬪聽了,不禁怒斥道:“容嬪,你休得無禮!!”
容嬪笑靨如花,輕哼道:“我怎麼無禮了?我只是問問皇后娘娘,貴妃朝冠有多重罷了!”
“你——”秀嬪氣得紫漲了面龐。
嚶鳴這個當事人卻不惱怒,抬手笑著給了秀嬪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淡淡道:“貴妃的朝冠很重。不過容嬪大可不必杞人憂天,因為壓不到你頭上!”
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容嬪不會有封貴妃的一日!!
容嬪那一臉的笑靨瞬間僵住了,她再度抬了抬下巴,滿是不服氣地道:“那可不好說呢!”
嚶鳴依舊是輕描淡寫的語氣:“宮裡的規矩,嬪妃晉封要一級一級來!可如今莫說貴妃已經有兩位,連四妃都已經滿員了。自然底下的就不必肖想晉封了!”
容嬪一愕,愣是無話可說了。
秀嬪聽得這話,忍不住“嗤嗤”笑了,她道:“是呢!四妃都身子康健,必定都是要長命百歲的!所以莫說是貴妃的朝冠了,連妃子朝冠,容嬪都不必擔心會壓到自己腦袋上!”
秀嬪的這般譏諷,叫容嬪氣得眼睛通紅,容嬪恨恨道:“你得意什麼?!壓不到我頭上,也照樣輪不到你!!”
秀嬪嗤嗤笑了,“是啊,所以我才從來不去肖想!人吶,就是要有點自知之明才是!否則只會自取其辱!!”
容嬪氣得美眸冒火,恨不得上前撕了秀嬪。
劍拔弩張之際,外頭傳來了一聲太監尖細的高呼:“皇上駕到!”一瞬間,秀嬪立刻斂了譏笑之色,容嬪也是戾氣盡消,一副嬌柔溫婉之態。這變臉的速度,簡直堪比川劇了。
二嬪已經飛快拜倒在地,嚶鳴也扶著菊霜的手背,起身相迎,屈膝見萬福之禮。
弘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親手扶起了嚶鳴,方才對跪在地上二人道了句“平身”。
容嬪眼瞧著,皇后的手被執在皇帝手心裡,心中酸氣直冒,從進宮,到封嬪,已經有三個多月了,自她病癒也有兩個月了,皇上雖然屢屢厚賜,但始終不曾留宿遠瀛觀。而且這幾個月裡,皇上也只在皇后處留宿,其餘嬪妃處,頂多偶爾去坐坐,或者用頓午膳。這納蘭皇后,竟是一人獨霸皇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