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嬪描述結束後,又說自己已經封鎖訊息,也暫時安撫了十五阿哥和八公主,又將七公主幽禁在自己宮的後殿。又道此事關係體大,還請皇上決斷。
另一封宮中太醫的奏摺也差不離,與順嬪說得並無而至,只不過著重些了自己是如何竭盡全力救治穎嬪娘娘,又是如何查明死因……反正把過失盡力淡化,一味寫自己功勞。這是宮裡管用的避重就輕的手段了。
嚶鳴合上奏摺,徐徐道:“順嬪與太醫們的奏摺所述相同,可見此事假不了了。”——七公主被人贓並獲,是如何都抵賴不掉的。
弘曆的臉色依舊是陰沉的,可他仍然有些不願相信:“蘇勒有什麼理由要毒殺穎嬪?!!”
嚶鳴略一想,便道:“七公主與穎嬪的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只不過對魏常在而言,穎嬪便是奪走她兒子的惡人!”
弘曆一巴掌拍在書案上,怒道:“是朕下旨命穎嬪撫養永琰!!!魏氏若恨穎嬪,豈非應該更恨朕?!!”
嚶鳴輕輕嘆了口氣,她沒有回答弘曆的話,而是柔聲勸道:“宮裡如今竟鬧出公主毒殺庶母之事,哪怕是為了皇家顏面,也得儘快處理了才是。順嬪做得對,幸好封鎖了訊息,否則傳揚出去,皇家顏面怕是要丟盡了。”
弘曆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深深看著嚶鳴,問:“鳴兒,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才好?!”
嚶鳴一臉的心如止水,“這件事,若說與魏氏無干,只怕誰都不信。只不過穎嬪才死,宮裡最好還是不要再出人命了。”嚶鳴刻意露出幾許悲憫之色。
弘曆冷言道:“若真是魏氏指使蘇勒毒殺庶母,那朕絕不能容魏氏活命!!”
弘曆的絕情,在嚶鳴的意料之中。之前的“太子永琰”事件,已經叫弘曆厭惡極了魏氏,如今魏氏又涉嫌毒殺嬪妃,弘曆如何能繼續容忍下去?!何況魏氏毒殺穎嬪的原因,竟是因為他把永琰交給穎嬪撫養!!魏氏為了奪回兒子,今日可以殺穎嬪,明日是否便可以弒君了?!
所以弘曆才生了永絕後患的心思。
嚶鳴道:“若真要殺魏氏,也等穎嬪的喪禮過後吧。”——她自然不會阻止弘曆殺魏氏。方才那句“不要再鬧出人命”,不過是她試探弘曆的話罷了。
紫禁城、景仁宮。
已經禁足小半年的魏氏怔怔倒坐在方磚墁地上,“蘇勒殺了穎嬪?!而且還被順嬪逮了個正著?!!”
來報信的是個瘦巴巴的小太監,叫小柚子,魏氏身邊的舊人全都被嚶鳴攆了個乾淨,所以如今伺候魏常在的都是些不怎麼伶俐的新人。就如同小柚子一樣,“七公主袖子裡被搜出了羊踟躕花,所以可以說是人贓並獲。”
魏氏聽了這話,驟然暴怒如雷:“你胡說八道!!!本宮的女兒怎麼會自作主張去毒殺穎嬪?!!”剛怒罵出這句話,魏氏突然一怔,“羊踟躕花?這不是之前高太醫給本宮開的治療腿疾的藥嗎?!”——沒錯,高太醫叮囑過,羊踟躕可治療風溼腿疾,但唯獨有一點,便是切不能誤服,否則會致命!!
魏氏想到這裡,這才明白,自己掉入了陷阱中!!
小柚子很是認真地道:“常在小主現在已經不是不是一宮主位了,是不能自稱‘本宮’的。萬一被別人聽見,可要壞事的。”
魏氏惱恨地瞪了小柚子一眼,“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