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嚶鳴形容得如此粗俗不堪,弘曆不禁皺了眉頭。
嚶鳴心裡氣得不行,但此刻,她不得不絞盡腦汁地想法子應對此事,弘曆明顯是被魏氏哭訴的摺子給說動了,想要改變弘曆的心意,只怕是難啊!若她一味拒絕,弘曆若是一氣之下,叫人接魏氏過來,她一樣沒轍!
思忖良久之後,嚶鳴忽然笑了,“她想送九公主一程?”
弘曆連忙點頭:“為人生母,有這個要求,著實不過分!”
嚶鳴莞爾道:“的確不過分!!”
弘曆不禁大喜,“你這是答應了?”
嚶鳴淡淡一哼,撫了撫自己耳垂上的明月璫,淡淡道:“魏氏久病未愈,並不適合舟車勞頓。”——回宮後的魏氏便病倒了,至到九公主出事前,她都一直病臥在床呢。
弘曆略一忖,便道:“這點,朕也知道,但是魏氏堅持要送小九一程,甚至已經連夜為小九縫製了喪衣呢。”
嚶鳴笑著道:“所以,乾脆扶棺送九公主回紫禁城辦理喪事不就得了?!”——你不是相見你閨女嗎?沒問題,老孃叫人把你閨女送過去不就是了!!
弘曆一愣,良久怔怔。
嚶鳴得意地道:“這難道不是最兩全其美的法子嗎?魏氏不必舟車勞頓,九公主也能讓她親自送一程、親自操持喪儀!”
弘曆眼裡露出“朕怎麼沒想到”的表情,不禁拊掌道:“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嚶鳴暗自一忖,又道:“魏氏久病纏綿,只怕也是因為兒女都不在身邊,憂思之下,自然病情日篤。如今又逢九公主夭亡,只怕她更是痛不欲生,所以……”嚶鳴微微一頓,便說出了自己的建議:“不如叫七公主也回宮,一則是陪伴魏氏,也能多加寬慰,二則也能幫襯著打理九公主的喪事。”
七公主這個小妮子心眼太重了,留在圓明園也只會攪風攪雨,還是攆回去讓她跟自己老孃作伴吧!這次走了,以後也別想再回來了!!
聽了這話,弘曆笑容滿面,“鳴兒原來也是蠻通情達理的。”
嚶鳴撇了撇嘴,“只要她不來搶我男人,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聽得這酸氣襲人的話,弘曆不禁哈哈大笑,旋即他又道:“那永琰……”
嚶鳴微笑著道:“十五阿哥還太小了些,萬一沾染什麼陰鷙,可就不好了。”
弘曆是在乎子嗣之人,嚶鳴如此一說,他立刻點了點頭,“永琰還是繼續養在愉妃膝下吧。”
嚶鳴揚眉笑了,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沒有兒子,將來就沒有依仗。魏氏是為了奪回兒子才對愉妃動手的,嚶鳴豈會趁了她的心意?
想想昨夜的事情,嚶鳴便覺得心驚。九公主的保姆福嬤嬤刺殺愉妃,所用的兇器,可不是女紅所用的小剪刀,而是修建花木的大剪子,一剪刀捅過去,才生生將愉妃的左肺都刺穿了!正因為這種剪子又大又鋒利,福嬤嬤才認定一剪刀下去,愉妃必然不能活命,所以才沒有在剪刀上淬毒吧?
刺穿了肺,這樣的傷勢,幾乎是必死無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