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鳴暗自讚許,愉妃倒是蠻心細的。她的推測亦是一針見血。
純貴妃大驚,“九公主……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害九公主呢?!”
愉妃冷冷看向純貴妃,“據臣妾所知,純貴妃應該很厭惡九公主吧?”
純貴妃臉色劇變,怒問:“你什麼意思?!”
愉妃滿是細密皺紋的眼角揚起一抹譏誚,“臣妾是什麼意思?!人人都知道,九公主生在鬼節,所以一直被人嫌棄不吉利!純貴妃之前又上書求皇上,將九公主送回魏貴人身邊,可惜皇上未曾應允,純貴妃才不得已撫養九公主的!!如此一來,純貴妃厭惡之下,會殺害九公主就不稀奇了!”
“你這是汙衊!!”純貴妃氣得臉都漲紅了,連忙跪在弘曆腳下,忍不住掉了淚:“皇上!臣妾是不怎麼喜歡九公主!但臣妾也不至於要害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的性命啊!!”
愉妃繼續冷笑:“方才眾人都在瓊花臺上,人人皆不曾離開半步!唯獨早早離臺的,除了皇后娘娘,就只有純貴妃你!不是你做的,莫非還是主子娘娘不成?!”
弘曆皺起了眉頭,誠然小九死得疑竇頗多,但他也不願相信是純貴妃害了這孩子性命……可愉妃的最後這一席話,讓他神色冷徹,是啊,離開了瓊華臺的,只有鳴兒與蘇氏!!他是決然不信鳴兒會害死小九,如此一來,唯一有可能的人豈非就是一直不喜歡小九的蘇氏了?!
嚶鳴則忍不住打量著愉妃,慣來老實巴交的愉妃,沒想到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時候!!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再看純貴妃,已經是面色入土,啞然不知如何辯解了!
嚶鳴微微一笑,淡淡道:“愉妃的話未免太偏頗了些!誠然方才眾多嬪妃都在瓊華臺,離開那兒的只有本宮與純貴妃,聽著貌似能殺害九公主的人就只有本宮與純貴妃了。但是——”嚶鳴微微一頓,揚聲繼續道:“這島上的宮人僕婦四下忙活,還有伺候嬪妃的宮女太監嬤嬤若是偷偷離開,誰又能注意到呢?!”
愉妃臉色不由訕訕,只得道:“臣妾思慮不周了……”
嚶鳴又繼續道:“何況,若真是純貴妃要殺害九公主,又何須親自動手?隨便指派個信得過的宮人既可!而殺害了九公主之後,純貴妃大可以假裝不知九公主失蹤不見,何必如此急急忙忙出來找尋?”
純貴妃滿是感激地看著嚶鳴,她連忙點頭:“方才瓊華臺上亂哄哄的,誰都沒察覺九公主不見了,臣妾這才急忙帶著身邊宮人出來搜尋!”
弘曆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他點頭道:“皇后說得極是!此事還需另作盤查!”說著便吩咐王欽:“先將九公主入殮吧。”弘曆嘆了口氣,心頭有一股悲憤浮起,到底是誰,要害小小的稚女呢?!
“嗻!”躬身應了一聲,王欽忙快步上前將九公主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可剛抱,卻不由一愣,因為他摸到九公主的袖中,似乎有塊硬邦邦的東西……
九公主的衣袖,是窄窄的馬蹄袖,裝了東西,最是不容易掉落。王欽忙伸入二指,將那硬邦邦的東西夾了出來——那是一方玉佩,一方翡翠玉佩。翡翠,翡為紅,翠為綠,這塊翡翠玉牌最難得之處便是翡、翠各半,顏色也極為通透,是一方極為罕有的雙色翡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凝聚在了這塊翡翠玉佩上,有幾個嬪妃似乎已經認出這翡翠玉佩,臉上已然露出驚色,“這不是之前皇上賞賜給皇后的翡翠玉佩嗎?!”——出聲的是愉妃海佳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