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各懷算計中,選秀之期到來了。
裕貴太妃一大早就從和親王府進宮,早早來到了殿選的地點:體元殿。嘉妃、純妃、怡妃也都來得極早,即使秀女還沒過初選,不曾被引進宮,她們還是早早來預備著了。也是想再拾掇一下體元殿,瞅瞅哪裡還有需要捯飭的地方。
嚶鳴是最後一個來的,不是她不想早起,而是昨晚在養心殿被弘曆翻了半宿煎餅,麻蛋,現在腰都是酸的好不好?!明明說好了,要主持選秀了,不許太鬧騰,只需一次……事前弘曆答允得好好的,那叫一個真誠,真滾起床單來,他就翻臉不認了人了!!這個死渣龍!
哼!看在你不打算給自己留幾個美人的份兒上,老孃就不跟你計較了。
進了體元殿,嚶鳴旁賠笑賠罪,“讓貴太妃久侯,真真讓我過意不去。”——旁人也就罷了,貴太妃可是和親王的生母、先帝唯一的遺妃,嚶鳴就算已經是皇貴妃了,但畢竟是小輩兒。
裕貴太妃笑容十分敦和,她忙說:“不妨事的,是本宮心急,所以來得早了些。本宮來的時候,純妃、嘉妃和怡妃也全都在呢。”
純妃笑著上前,“皇貴妃來得正是時候,順貞門外,御前太監已經開始第一輪初選了,用不了多久,第一批殿選秀女就該到了。皇貴妃快請上座。”
嚶鳴瞅著那擺設在七層須彌臺上正中的一尊漆金紫檀鸞鳳寶座,心道——這張椅子,當年孝敬憲太后坐過,她侄女烏拉那拉氏也坐過,如今她坐上去,可真真是不合規矩!
不過……眼瞅著寶座兩側的四張椅子,便知道那是分別給裕貴太妃、純妃、嘉妃和怡妃的,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座位了。
罷了罷了,反正都跟皇后撕破臉了。坐就坐唄!!她連中宮寶座都要搶了,何況是區區一張體元殿的椅子?
便溫吞笑著,道:“裕貴太妃也請坐吧。”
裕貴太妃急忙推辭:“皇貴妃先坐。”
推辭了一番,嚶鳴這才徐徐走上須彌臺。坐在了正中的寶座上。這下子,裕貴太妃才落了座,最後才是純妃、嘉妃和怡妃,各自坐在兩側。
小文子侍立在嚶鳴一側,挺直了腰桿。
過了約莫一刻鐘。外頭稟報說,第一批過了初選的秀女,已經在偏殿等候甄選了。
小文子便立刻揚聲道:“宣秀女覲見皇貴妃娘娘、貴太妃娘娘、純妃娘娘、嘉妃娘娘、怡妃娘娘!”
嚶鳴默默吐槽,需要覲見的人是不是多了點???
她吐槽的時候,一整排的穿著鮮豔衣衫的嬌嫩女子便盈盈走了進來,齊刷刷跪下磕頭,參差道:“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嚶鳴默默想,原來只覲見她一個就成了?小文子特意說那句,應該是想給與裕貴太妃、純妃、嘉妃、怡妃幾個漲漲臉面吧?
也對。記得她參選的時候,裕貴太妃陪坐在側,她沒請裕貴太妃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