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二十年十月初五。
皇帝晨起後,自有底下奴才伺候著更衣洗漱,這位大爺只需伸開手臂既可。
“壽宴既已結束,鳴兒打算何時讓嬪妃離開圓明園?”皇帝看著錦帳內打著哈欠的嚶鳴,笑問。
嚶鳴聽了這話,倒是睏意消了泰半,是了,早先說好的三個條件,其二便是這圓明園只能由她來住,別的嬪妃不許來。只是這位,為了給他籌辦壽辰,四妃等人巴巴過來操持,如今壽辰一結束,便要趕人走,似乎……有點不大好吧?
“其實四妃留下,也無不可。”嚶鳴說出了這樣的話,四妃,再加上慶嬪,她們幾個都上了年紀了,留下來也沒關係。倒是年輕的慎貴人、陸貴人,她可不放心。但若直接開口趕人,似乎有些不給怡妃、慶嬪面子了。所以,她倒是盼著怡妃慶嬪能主動說送她們回去。
嗯,且看看她們會不會開口,誰會先開口吧。
“四妃都有兒女,皇子們要留在圓明園讀書,分割開母子,到底有些不宜。”嘉妃有八阿哥和十一阿哥正在讀書,純妃的六阿哥雖然被皇帝攆去慎郡王府了,可還有六公主呢。怡妃有十阿哥和五公主。慶嬪唯一的女兒已經遠嫁,也可憐得很。
皇帝笑眯眯湊了上來,“鳴兒的意思是——讓慶嬪和幾個貴人回宮去?”
嚶鳴朝皇帝睨了一眼,“慶嬪、秀貴人也可留下。”
皇帝噗嗤笑了,也就是說年輕漂亮的慎貴人、陸貴人不許留下嘍?
“朕又聞見酸味了!”
嚶鳴雙手狠狠一推皇帝的胸膛,啐道:“還不趕快去上早朝!!”
皇帝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
嚶鳴又氣惱,又覺得好笑,倒是再也睡不著了,索性去藥園世界裡拾掇了一通。淡水藥河中的兩對鱘魚已經開始繁衍後代了,河邊的扦插的悟道茶長勢也頗為喜人,另一邊的鹹水藥河中物種更是豐富。清澈見底的水中,大黃花魚瞧著又肥碩了幾分,水底的海參、牡蠣零星分佈。
嚶鳴採摘了些魚腥草,剁碎了灑進藥河中。魚腥草是一種草藥。也能當菜吃,而且生長速度極快。用來做魚飼料是最好的了。
順道又去玫瑰林裡,從封箱中割了些蜂蜜。那蜂箱也是用香樟木打造的,所以即使擱在地上,也不會被黑土地吞噬。
蜂蜜產出倒是不少。約莫二畝地的玫瑰,竟割出兩罐子玫瑰蜜來。那罐子,是一早預備好的,粉青釉的荷葉蓋罐,裝滿了玫瑰蜜,一罐足足有四五斤重。
一罐子擱在藥舍小屋裡,省得變質了,另一罐則拿出去享用。玫瑰蜜的味道極好,是所有蜜中最芳香馥郁的,濃濃的玫瑰花的氣味。濃縮而精粹,金色的蜜,如琥珀一般透明,嚶鳴用小勺挖出兩勺來,以熱水衝化開,頓時整個茶室,恍如陷入玫瑰花海一般,竟是比藥園世界的玫瑰林裡,氣味都要濃郁熱烈。
嚶鳴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氣,吹著熱氣。忍著湯口,先嘬了一口。濃濃玫瑰香甜在口齒間蔓延,醇厚無比,甜得也叫人心裡軟軟的。
玫瑰蜜的香氣。生生把鼻子尖的煙兒從樓上勾了下來,“孃親,這是什麼?我也要喝!”
嚶鳴笑著捏了捏煙兒的粉撲撲的小臉蛋,順手也挖了兩勺蜜,衝了滿滿一大盞,“小心燙。”
娘倆喝著玫瑰蜜。生生喝了個肚子滾圓。剩下的嚶鳴好生蓋好了荷葉蓋,叫潤香收了起來。以後每天喝一碗玫瑰****,倒是不錯的享受。而且玫瑰蜜性溫,健脾理氣,還能滋陰調經……額,不過她現在懷著四個月的身孕,當然不需要調經,不過用來滋陰養顏也是極好的。
女人嘛,誰會介意自己更漂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