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又選秀晉了不少新人,可一個個,總讓他覺得個頂個厭煩。
全都是俗物……
穎嬪……雖有些才學,可她當真以為朕不曉得,她是在故意模仿鳴兒嗎?連衣著打扮都暗地裡打聽了鳴兒穿著習慣,飲食也是如此。
只不過是實在寂寥得很,總得有個排遣罷了。
這時候,吳書來躬身進來稟報:“皇上,嫻貴妃娘娘到了。”
皇帝聽了,便上前將那副山水畫取了下來,小心翼翼捲起來,收進了抽屜中。鳴兒喜歡練字,但卻不喜歡給朕的畫題字——果然還是嫌朕畫得不好嗎?所以,題詞了的,只有這麼一副蓬萊山水圖罷了。
“叫她進來吧。”皇帝散去了滿臉的憂愁情愫,語調冷清如水。
嫻貴妃滿心忐忑,又滿懷期待地走進了皇帝的御書房中,上前見了個萬福,便有些羞澀地侍立一旁。
皇帝瞅了她一眼,問:“你,很高興?”
嫻貴妃忙垂下頭,“臣妾歡喜,以至於有些不知所措。”——皇上親口說了要封她為皇貴妃,想來聖旨很快就會下達了吧?
皇帝唇角一揚,便上前兩步,他道:“朕只是晉你皇貴妃,你便高興成這個樣子。若是朕要封你為皇后,你又當如何?”
皇帝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嫻貴妃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驚愕地、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帝:“皇上……這是與臣妾開玩笑嗎?”
皇帝臉孔是肅穆的,“你看朕的樣子,像是開玩笑嗎?”
正是因為不像開玩笑,嫻貴妃才不可置信,“皇上,您……”
皇帝很是鄭重地道:“朕,的確是打算立你為繼後!”
嫻貴妃震驚地無以復加,皇上不是早說過,不會再立後了嗎?他不是說,這輩子只會有富察氏一個皇后嗎?!
“當然——皇后的位置,不是白白給你的。”皇帝眼底浮現出幽冷的寒芒,“你要替朕做一件要緊的事兒,朕才會立你為後。”
嫻貴妃可是做夢都肖想皇后之位了,莫說是一件事,就是一千一萬件,她都肯,她忍不住連忙點頭,“臣妾……什麼都願意為皇上做!”
皇帝笑了,他從袖中取出了一隻小巧玲瓏的玉壺春瓶,然後塞在了嫻貴妃手裡,“把這個,每日一點點,加在太后的安神湯中。”
嫻貴妃愕然了,加在太后的安神湯中……嫻貴妃不由手一哆嗦,險些把玉壺春瓶摔了,她忍不住問:“這、這——這是什麼?”——一瞬間,嫻貴妃心頭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皇帝冷然一笑,“毒藥而已。每次只一點點,太后嘗不出來的。”
毒藥?!!
嫻貴妃渾身恍如沒了筋骨一般,直接軟到在了地上,她忍不住哀嚎:“皇上,太后是您的親生母親啊!”——嘴裡雖如此叫喊,可兩年前的那個疑惑,再度浮現她的心頭——元后富察氏臨死前說過,皇上的生母不是太后,而是熹太妃!!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否則,皇上沒有理由要毒殺太后啊!
皇帝“哼”地吐出一聲冷笑,“生母?!朕的生母,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人害死了!而害死她的那個人是誰,還需要朕多說嗎?”
嫻貴妃身子簌簌顫抖,果然……果然她那個最壞的猜測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