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常在忙輕聲問:“多久的身孕了?”
宮女屈膝道:“回常在的話,才一個半月呢。”
玉常在微笑著道:“皇后娘娘不必置氣,穎嬪才剛懷上,就這般張揚,早晚會登高跌重的。”
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倒是略消了幾分氣,“幸好如今四妃之位已滿,否則憑皇上對穎嬪寵愛,只怕臨盆之日便要封妃了呢!”
“皇后所言極是,就算穎嬪生了阿哥,也晉位不得呢。”玉常在掩唇微笑。
皇后低頭看著襁褓中那個白嫩嫩的孩子,不禁心情大好,“永璂啊,你也是皇額孃的小心肝,更是如今唯一的嫡皇子,皇額娘是絕對不會叫妾妃之子爬到你頭上的。”
玉常在眼底浮現一抹不甘之色,她撫摸著自己肚子,又忙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柔順謙恭的模樣,“娘娘過慮了,若論血統,這宮裡所有的阿哥加起來,也不及十二阿哥一半尊貴呢。”
烏拉那拉氏嘆了口氣,“光尊貴有什麼用,皇上不喜歡,本宮有什麼法子?”
玉常在忙道:“十二阿哥是皇上嫡親的兒子,皇上怎麼會不喜歡呢?婢妾深受娘娘庇佑,願意竭盡全力幫十二阿哥討皇上喜歡。”
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笑了,“你有這份心意,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烏拉那拉氏瞥了一眼玉常在的肚子,“等你這一胎生了,本宮會跟皇上說,晉你個貴人位份。”
玉常在心裡暗想,六嬪之位多空懸,皇后真夠小氣的,只拿個貴人來打發她?就算不必皇后開口,誕育之功,皇上也起碼會給她晉一級位份的。
心裡暗恨,但面上玉常在卻是一副歡喜不已的樣子,連忙行禮謝恩,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傍晚的時候,太監來稟報說:“娘娘,五阿哥來給您請安了。”
烏拉那拉氏逗弄著自己的孩子,原本心情極好,可一聽說五阿哥來,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他還來做什麼?不是一直往愉妃那兒黏糊這嗎?”——烏拉那拉氏只一味責怪五阿哥與愉妃走得愈發親近,卻忘了,她有孕期間,是何等的冷落這個養子。
玉常在忙笑著道:“不管怎麼說,皇后娘娘都是阿哥嫡母,五阿哥來給您請安也是應當的。”——玉常在刻意咬中了“嫡母”二字,卻分毫不提多年為阿哥養母之事。玉常在自然也不樂意見皇后手中握有兩個皇子。
“嫡母?”烏拉那拉氏冷笑了一聲,“是了,從今往後,本宮就只是他的嫡母了!!”——十二阿哥落地,皇上便下旨,叫愉妃教養五阿哥了。
姑母說得對,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景仁宮外。
太監躬身道:“五阿哥,皇后娘娘說,不想見您,您還是請回吧!”
已經是半大少年的五阿哥永琪站在冷風中,孩子氣未褪的臉蛋上滿是傷心,他落寞地看著景仁門內的飛簷斗拱,看了良久,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時候,玉常在從景仁宮走了出來,她快步追上了五阿哥的腳步,見五阿哥神情傷感,便柔聲安慰道:“皇后娘娘並非有意疏遠五阿哥的,如今十二阿哥年幼,皇后娘娘實在分身無暇。”
聽了這話,五阿哥神色更低迷了,是啊,皇額娘有了自己親生的兒子,他還算個什麼?果然,他不該來的。
五阿哥道了聲謝,便愉妃身子不適,要回去侍疾了。
這幾日天冷,愉妃海佳氏染了風寒,皇帝便許了五阿哥幾日假,叫他專心照顧愉妃幾日。今兒他是趁著愉妃吃了藥,才偷偷出來的。
玉常在看著五阿哥急匆匆遠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