愨嬪滿臉帶著委屈之色,看著嚶鳴,怯生生道:“舒妃姐姐……妹妹當真不是故意的。”
嚶鳴抬起頭來,看了愨嬪一眼,如今的愨嬪,哪兒還有在木蘭時候那副潑辣任性的模樣,活脫脫是白蓮花一般的嬌柔楚楚了,嚶鳴扯著嘴角笑了笑,“本宮自然知道,愨嬪不是有意的。”——這番話說出口,嚶鳴自己都覺得虛假得很。她與愨嬪,明明都視彼此為眼中沙、肉中刺,卻還是彼此親如姊妹的模樣。
想要在宮中存活,沒有演技怎麼成?
鏤月開雲殿點費心費力應付了后妃,嚶鳴回到自己宮苑的時候,真真是乏累極了,便一頭倒在內殿的貴妃榻上,恨不得立刻睡去。
可是她才躺下,徐晉祿便飛快進來稟報說,皇上駕到。
得,嚶鳴只得撐著身子爬起來,趕忙出景明殿外迎駕。
皇帝似乎是剛剛下朝過來,身上還穿著五爪九龍江崖海水的龍袍,在夏日清晨明媚的陽光照射之下,那明黃一色著實晃得人睜不開眼。
眼前有些迷糊,不過嚶鳴卻已經附身下來。只是膝蓋才剛彎下一半,她便被一個有力的臂膀扶了起來。嚶鳴忍不住抬頭看著皇帝,那的面龐一如往日,細長的眉毛、細長的眼睛、容長的臉龐,高高的鼻樑上隱隱沁出汗水,似乎是急促趕到的樣子。
嚶鳴心神恍惚的時候,忽覺得腳下一輕——原來她整個人都已經沒皇帝給橫抱了起來。皇帝一句話都沒有說,只用那雙深邃幽幽的丹鳳眸,深深凝望著她,腳下大步流星,已經進了景明殿中。
皇帝橫抱著她,徑直便進了內殿中,將她輕輕擱在了裡頭柔軟的拔步床上,他那帶著淡淡墨香的手掌輕輕撫著嚶鳴的額頭,柔聲道:“先睡會吧,瞧你眼睛裡,都是血絲……”皇帝說著,不禁滿是心疼之色。
“皇上……”嚶鳴呢喃地喚了一聲,語調有些乾澀。
“朕不會走的。”皇帝深深道,“就算你推朕走,朕也不會走了。”
嚶鳴愣了愣,她要謀算的,可不就是帝王之心嗎?如今不難看到,皇帝的人和皇帝的心是一起過來了。
嚶鳴暗自一咬舌尖,讓自己滿是血絲的眼底瞬間蓄滿了淚水,“臣妾……再也不會推皇上去旁人那兒了。”
皇帝從馬蹄袖中掏出明黃色的汗巾子,擦去她眼角的淚珠,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溫熱的吻,如呢喃般,輕語道:“朕那兒都不去,今日只陪著鳴兒。”
嚶鳴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抗拒周公的召喚,合上眼睛,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沉入了黑沉香甜的夢鄉。
而皇帝,久久坐在床畔,寸步不曾離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