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就那樣蹲在爐子跟前,熱得渾身汗水淋漓,白芷心裡又不禁埋怨,皇上回回來,最少得半個時辰後才會叫水,早早燒開了水做什麼?大夏天的,孫嬤嬤這不是存心折騰她嗎?!白芷熱得大口喘氣,肺腑裡都滿是怒意。
這時候,滿頭熱汗的二等宮女細辛道:“白芷姐姐,我替你看會兒火吧,你熱得渾身都溼透了,去陰涼地消消汗吧。”
若是從前,自然不用細辛她們幾個二等宮女說,白芷也不會守在爐子跟前挨烤的,可這會子她滿腹怨氣,竟是一坐就是兩三刻鐘。白芷看了看自己的,果然身上青翠色的宮裝都被汗水浸溼了,衣服黏黏地貼在肌膚上,的確叫人非常不舒服,但卻勾勒出了白芷那不同於乾癟小丫頭的妖嬈身段。
白芷看得心下一動,便笑著擦了擦自己滿頭的熱汗,道:“我不打緊,伺候了皇上娘娘擦身子之後再歇息不遲。花瓣呢?娘娘最喜歡玫瑰花瓣了,快去多拿些,灑在香柏木盆裡。待會兒熱水一趟,香噴噴的,娘娘一定喜歡。”
細辛倒是沒想太多,急忙便按照白芷的吩咐去取玫瑰花瓣了。
過了一會兒,半夏在茶水間外喊:“皇上叫上熱水!!”
白芷心頭一熱,急忙應道:“好!馬上就來!”她一把提起那咕嘟嘟沸騰的一大壺熱水,全都倒入了香柏木盆中,玫瑰花瓣在熱水中打滾,頓時香氣便被激發了出來,馥郁撲鼻。
細辛端了一盆涼水,一點點往裡頭加,一遍加一遍用手試著溫度,直到溫手不燙人,方才停下了手。
細辛正要彎腰端起那香柏木大木盆,白芷卻笑著道:“還是我來吧,瞧你那麼瘦,萬一摔了可怎麼是好。”
細辛愣愣點了點頭,今兒的白芷姐姐怎麼這般溫柔待人了?細辛也不敢耽誤,忙捧上七八條幹爽的雪緞帕子,飛快跟在白芷身後。
內殿大門推開半邊,孫嬤嬤領著白芷、細辛二人躬身進了寢殿中。
拔步床的闈帳密不透風地遮蓋這內中的湧動的春意,孫嬤嬤笑呵呵侍立在帳外,輕聲道:“皇上、娘娘,熱水送來了。”
呼啦一聲,皇帝精壯的右臂掀開了半邊闈帳,他就像是一直饕餮足了美食的虎豹,此刻頗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神態,然後那精赤的上身,露出的一塊塊緊實的暗藏著力量的肌肉,讓讓人不可忽視。
白芷就跪在腳踏旁不遠處,稍稍一抬頭就仰望到了皇帝的精赤的上半身,頓時她的臉蛋灼燙開來。
裡頭的嚶鳴胡亂在被窩裡穿上肚兜,才敢直起身子來,往外瞧了一眼那浮滿門玫瑰花瓣的一大盆熱水,嚶鳴身子乏力地軟在皇帝精赤的肩頭上,對孫嬤嬤道:“東西放下就行了。”——嚶鳴從不叫自己宮裡的宮女伺候皇帝擦洗身子——特麼滴萬一擦槍走火了怎麼辦?她可不相信乾渣龍有什麼節操可言!!
若是隻有她自己的時候,倒是偶爾會叫半夏幫她擦擦身子。若是皇帝也在,得,只能她自己伺候這位“大爺”了!然後,順便還會被吃些豆腐……當然了,她寧可自己被吃豆腐,也不想看到皇帝在她宮裡吃別人豆腐,那無關感情,純粹是不想讓自己太膈應罷了!!
白芷一聽,暗自咬了咬牙,娘娘從來不讓身邊宮女有絲毫接近皇上的機會,也就陪嫁宮女半夏能端茶倒水,可半夏那種平庸之姿,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也只能襯托娘娘的貌美!!
白芷瞅著這難得的好機會,心裡一發狠,便抬起嬌媚的滿是熱汗的小臉蛋,柔柔膩膩道:“娘娘,讓奴才伺候您擦洗身子吧。”
這樣婉轉勾人的嗓音,讓嚶鳴不禁眉頭一皺。她身邊的宮女,那個敢用這種挑逗人聲音說話?低頭一瞅,竟是之前才被提拔為一等宮女的白芷!!白芷是她入宮的時候,就伺候的人了,當時她還是嬪位,一等宮女只有兩個名額,一個給了陪嫁的半夏,另一個給了心細性子沉穩的白芍。所以,白芷又做了三年的二等宮女……
以前只覺得白芷嘴巴很甜,如今才曉得她倒是很膩啊。
嚶鳴仔細一打量,才發現白芷渾身汗水淋漓,前凸後翹的身段如數被精確地勾勒出來!以前倒是沒察覺,白芷的下身段竟然發育得如此誘人了!
孫嬤嬤此事眼睛已經冒火了,她狠狠磨牙,從前她就瞧著白芷身帶嫵媚骨,如今果然是露出真面目來了!
嚶鳴淡淡笑了,一雙藕臂環過皇帝的蜂腰,嘴裡滿是慵懶道:“不必了,都退下吧。”
“娘娘——”白芷抬頭看著錦帳內的風光,眼裡有些不甘心。
孫嬤嬤冷哼了一聲,“不懂規矩的奴才,還不快退下!!”
白芷咬著嘴唇,眼裡頓時蓄滿了淚花。
跪在白芷身後的細辛忙拉了她一把,“白芷姐姐,咱們退下吧。”細辛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了,白芷姐姐這是想幹什麼?賴著不走,該不會是想爬床吧?一想到這點,細辛不禁渾身一哆嗦。
嚶鳴嗤嗤笑了,朝著皇帝嫵然一笑:“沒想到,臣妾竟然連自己宮裡的奴才都使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