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中放著個綠釉粉彩魚藻紋蓋罐,配了一隻象牙大勺,罐中九分滿,上頭還浮著幾片山楂,紅彤彤,看了就叫人開胃。
索綽羅雲婼不禁露出羨慕之色來,“舒妃娘娘待妹妹當真極好,連飲食這種細微之處都想到了。有舒妃娘娘如此貼心照拂,妹妹日後在宮裡有人遮風擋雨,必然一路順遂。”
聽得前頭那句,英宛心裡美滋滋的,可後頭那句叫她心裡很不痛快了。索綽羅雲婼的話,分明是說,她會留下來搶二姐姐的丈夫!!
英宛暗自氣惱,便硬邦邦道:“二姐姐自然會為我遮風擋雨,可是……不滿索綽羅姐姐,我跟姐姐不同,用不了多久,便會指婚出去了!”
索綽羅雲婼不禁一怔,“妹妹,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啊!”
英宛徑自道:“我沒有開玩笑,二姐姐會替我請旨賜婚。”
索綽羅雲婼急忙道:“指婚給誰?”
英宛臉頰一紅,便道:“不曉得,不過必然是宗室近支,也必然是嫡福晉。我相信二姐姐,不會讓我受委屈的。”——英宛雖然沒見識過太多險惡之事,可並不傻,自然不會對半路相識的索綽羅雲婼沒有半點防備。
索綽羅雲婼沉默了良久,忽的道:“指婚給宗室近支子弟做嫡福晉,自然是莫大的榮耀,只不過,富貴莫過帝王,宗室近支再好,頂多也就是親王。舒妃娘娘為何不效法娥皇女英呢?這樣對妹妹而言,也更體面些。”
英宛聽得心中怒火萬丈,便哼了一聲,“原來在索綽羅姐姐眼中,只有嫁給皇上為嬪位非才算體面,嫁了宗室子弟,竟是不體面的事兒了!妹妹自愧不如!!”
索綽羅雲婼呆住了,她著實沒想到納蘭英宛竟然會因此大發脾氣!索綽羅雲婼心中一滯,莫非納蘭英宛是認為她在挑撥她們姐妹感情了,索綽羅雲婼急忙擺手道:“妹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英宛冷笑道:“我這種寒酸的小地方,實在招待不起姐姐這樣心存高遠之人,姐姐還是輕便吧!恕妹妹不送!!”
索綽羅雲婼心中慌亂無比,她那長姐瑞貴人和舒妃仇怨頗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以她庶出的身份,自然生怕一進宮都遭到舒妃遷怒,所以極盡全力與納蘭英宛交好,可沒想到一句話說錯,這位格格竟是如此火冒三丈。
索綽羅雲婼知道,現在她縱然說得舌戰蓮花,也是無益,只得黯然告退。可是她剛一走出房門,便在廊下瞅見了那位心氣高傲、瞧不起她這個巡撫庶出之女的西林覺羅兆慧。
西林覺羅兆慧儀態端華,眼角眉梢卻勾勒起一絲不屑之意,而這絲不屑卻觸動了索綽羅雲婼心底的自尊心。西林覺羅兆慧在此,便說明,方才納蘭英宛吼出那些話,全都被她聽在了耳朵裡!
索綽羅雲婼狠狠揚了揚下巴,“怎麼?西林覺羅姐姐這個大家閨秀,方才竟在外頭偷聽嗎?!”——這個西林覺羅氏和她的意圖一樣,都是想留在宮裡侍奉君王——既有此心,那宮裡最得寵的舒妃娘娘便是要巴結之人!可對她而言,她不僅僅要巴結舒妃,更要消弭舒妃的厭恨才成!否則日後就算留下來,上頭有一位處處為難她的高位寵妃,她的日子將會十分難過!
西林覺羅兆慧淡淡一哼,便走到房門跟前,敲了兩下門,揚聲問:“納蘭妹妹,可我可以進去嗎?”——這姿態,根本就是無視索綽羅雲婼的存在。
索綽羅雲婼氣得秀臉薄紅,狠狠一甩袖子,道:“這一局,的確是西林覺羅姐姐贏了,願姐姐在舒妃娘娘這顆大樹下長久乘涼!”——索綽羅雲婼眼看著自己這麼多日子的巴結落了空,自然不願意西林覺羅氏得逞。她前後兩句話,聲音都極大,與其說是在對西林覺羅氏說,不如說是提醒裡頭的納蘭英宛。
這時候,門內傳出英容的聲音,“是西林覺羅姐姐嗎?請進吧。”
西林覺羅兆慧朝著索綽羅雲婼挑了挑眉梢,便施施然推開門,不疾不徐進了裡頭,還順手關上了門扉,將索綽羅雲婼擱在了門外。
索綽羅雲婼當然很想留下來偷聽,可是一想到若是被發現,便會更叫納蘭英宛警惕防備她,日後再想修好,只怕會更難。便只得咬牙快步離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