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垂淚道:“之前在宮中臣妾推到了舒嬪一次,如今她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臣妾亦無話可說。可臣妾——”慧妃已然泣不成聲,“臣妾自問盡心服侍皇上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臣妾,到底是皇上的妃子,舒嬪只是嬪位,她怎能如此、如此對臣妾啊!!她把臣妾推落下水,便拂袖而去!不管不顧!難道、難道是她想要臣妾去死嗎?!”說吧,慧妃已經軟在地上,嬌軀顫抖。
皇帝心下已然憤怒,他一把將慧妃抱了起來,眼底暗藏著慍怒,慧妃看在眼中,心中有一股報復成功的快意瀰漫。
長春仙館的寢殿內,裡頭的拔步床上,嚶鳴已經呼吸均勻了。
皇帝帶著怒火直接衝入寢殿,半夏見狀,急忙伏跪在地哀求道:“皇上,娘娘好不容易才睡著,求您千萬別……”
皇帝如何會聽進半夏的哀求?他瞧著嚶鳴那張靜靜睡去的嬌俏的臉蛋,腦海裡不斷閃現的卻是慧妃無助地顫抖的身軀以及那滿臉的難以傾訴的委屈,他不斷想著慧妃最後說的那句話,鳴兒把慧妃推落水中,更不顧她的死活,拂袖而去。
他從前所熟識的鳴兒,雖然脾氣不好也任性些,但絕非如此狠毒之人啊!
皇帝心下惱火,只狠狠一把推在了嚶鳴的肩膀上,呵斥道:“舒嬪!你給朕起來!!”
嚶鳴才入睡不過小半個時辰,本就睡得淺,被皇帝一推一吼,立刻便甦醒了過來。她睜開疲憊的眼皮,看著那張憤怒得已經快要無法遏制的龍臉,心下一緊,急忙便要爬起來。
要爬起身來,少不得用兩手按著兩側床榻,借力起身。嚶鳴素來都是如此起床的,如今自然也條件反射地如此去做,可是她忘了,自己的右手的傷勢。故而才剛撐起身子,手背上痛楚襲來,她疼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白了幾度,噗通一聲便摔回了榻上。
皇帝一皺眉頭,心下自是不明所以,正欲怒斥嚶鳴的無禮,卻忽的瞧見了,嚶鳴身子裡頭的那隻纏滿了紗布的手。皇帝神情一滯,只瞧見那紗布上漸漸滲出了嫣紅得刺目的鮮血,頓時叫皇帝心頭如遭重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帝此刻的語氣裡已經褪去了七分怒意,只剩下焦急與那掩藏不住的擔憂與心疼。
半夏頓時掉下淚來,她急忙上前攙扶著嚶鳴,給她背後靠上軟枕,然後輕盈地托起嚶鳴的右手,忍不住吧嗒吧嗒掉淚:“奴才這就去取傷藥和紗布來。”
嚶鳴忙用左手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只稍微滲了點血,沒事的。半夏,你下去吧。”
“可是——”半夏素來對嚶鳴的吩咐從無半點遲疑,可此刻她卻不肯退下了。
皇帝的聲音低低響起:“吳書來,去傳太醫來。”
嚶鳴此刻忍不住想,她的手背是被火團抓傷的,雖然瞧著和護甲劃傷差不離,可嚶鳴著實生怕太醫看出什麼端倪來,便冷聲道:“不用了,嬪妾宮裡有傷藥,不比太醫院的差!”說著,便吩咐半夏:“去拿藥吧。”
“是!”半夏急忙應了,飛快退了出去。
吳書來此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小心翼翼地請示皇帝:“皇上,那太醫……”
皇帝看著嚶鳴慘敗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龐,頓時心疼地如被刀割,怎麼他方才一來的時候就沒有注意鳴兒的臉色呢?!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便道:“退下吧。”
“嗻。”吳書來躬身便退了出去,心道,從前皇上心裡最要緊的是慧妃娘娘,如今看來,已然換人了,怪不得王欽那小兔崽子巴結儲秀宮巴結得厲害!
吳書來走出寢殿,便急忙吩咐自己的徒弟梁忠:“立刻去將此事前因後果打聽個清晰!快些!”
“是,師傅!”
寢殿內,安息香仍舊淡淡繚繞,皇帝身上卻帶著慧妃所用的李後主帳中香的綿綿氣息,直叫嚶鳴聞得渾身不爽。皇帝側身坐在了嚶鳴身旁,滿是柔語輕聲地喚道:“鳴兒……”
嚶鳴仍舊冷著臉,甚至還把身子往裡頭挪了幾寸,便是不欲與皇帝身體接觸。
皇帝見嚶鳴如此疏離與他,只覺得心頭一悶得慌,剛剛伸出去想要撫摸她削肩的手愣是停在了半空,去也不是,回也不是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