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也甚是有幾分不愉,只是慧妃並無失儀之處,她也總不能雞蛋裡挑骨頭,便面容慈祥地指著嚶鳴與陸簪纓二人道:“這二個秀女,是皇帝自己點的。哀家瞧著也不錯,納蘭氏出身體面、規矩也好,而陸氏雖然家世低些,只不過皇帝既然瞧中了,留下來也無妨。”
嚶鳴聽得一呆,看樣子為了掩飾,皇帝欽點了她和陸氏“上記名”啊,而讓太后不滿的應該是漢軍旗的陸簪纓吧?所以方才言語中太后才多有挑剔了。也幸虧陸簪纓聰慧,勉力應對之下才沒有出了錯漏。
皇帝面帶微笑,“既然皇額娘也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說著,皇帝又問皇后,“毓敏覺得如何?”
毓敏,便是富察皇后的閨名。此刻皇后心中是何等滋味,嚶鳴不得而知,只不過皇后臉色卻異常溫婉端莊,她頷首道:“這兩位妹妹都是極好的,臣妾瞧著也十分喜歡。”
皇帝點頭,便又對太后道:“如此便定下了。其餘的秀女,還請皇額娘做主留幾個便是了。”
此話讓太后頗有幾分滿意,她微笑著說:“皇后方才說今年是皇帝即位後頭一次選秀,應該多留幾個秀女,好為皇帝延綿子嗣。這話也甚是合乎哀家心意,皇帝以為如何?”
皇帝笑了笑,“倒也不必留太多,日後三年一選秀,還長遠著呢。另外,還有不少近支的宗室子弟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了。”
太后徐徐頷首:“的確如此,雖說宗室近支也是要緊的事兒,不過那也得皇帝挑剩下了,才能給他們指婚福晉。”
皇后笑容端莊溫婉:“皇額娘所言甚是。方才召喚進來的那位索綽羅氏秀女,長相就是頂頂出挑的,還是皇額孃的姻親呢。雖然不及嫻妃妹妹與太后之親,可她的額娘也是皇額孃的堂侄女呢。”
皇帝聽了,只挑了挑長眉,卻對此不置可否。
太后見狀,忙和藹地道:“皇帝既然過來了,哀家叫人把索綽羅雲脈傳喚進來請個安,皇帝也瞧瞧可否入眼。”
皇帝卻擺手微笑道:“日後再說吧。”說著,他站起身來,道:“兒子養心殿還有不少摺子沒批閱呢,這就先回去了。”
皇帝這一起身,皇后自然不能站著,急忙撐著沉重的身子站了起來,與一眾嬪妃、秀女們一起恭送皇帝離開。
皇帝一走,太后的臉色已然有幾分難看了。她才剛說了讓皇帝見見索綽羅雲脈,皇帝便推說要回去批閱奏摺,分明是給太后沒臉啊!
一時間,漱芳齋殿內一片靜謐,人人都大氣不敢喘,生怕惹怒了皇太后。
良久之後,皇太后冷冷道:“今兒到此為止吧!哀家也乏了!嫻妃送哀家回慈寧宮,你們也各自退了吧!”
“是!”殿內齊刷刷伏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