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嶽清清嗓子,努力回憶自己腦子的各種政治思想教育知識,從人人生而平等講到五講四美,從奴隸制社會講到社會主義,直講得口乾舌燥,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自己靈魂都受到了洗禮!”
女子整個人早呆住了,聽到沈嶽問她,機械地抬頭看了看天:好傢伙,都月掛樹梢了。這混蛋嘴皮子是真的好,嘰歪了至少一個多時辰,一點都沒停頓。但他怎麼就沒發現,本小姐早就聽得快瘋了!翻來覆去都是人要懂得尊重別人,要與別人平等相待。這怎麼可能嘛!難道讓我跟家裡的下人平起平坐嗎?難道讓我跟府裡值守的大頭兵換著站崗嗎?荒謬!
但她對沈嶽所講的不同社會制度還是很有興趣,這女子雖刁蠻,但本就聰慧,她立刻敏銳感覺到自己現在所處的社會有點類似奴隸制社會和封建社會的混合,開口回道:“現在這個國家很好啊,我過得就很舒服,謝謝你給我講明白為什麼我這麼舒服!”
沈嶽聞言差點一口氣堵住:自己費勁巴拉講了那麼久,結果卻提升了她這大小姐的優越感!失敗,唉,也是,這丫頭作為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會自覺跟其他受壓迫的群體共情,算了,還是讓她設身處地地多感受些普通人的生活,少些刁蠻之氣吧,自己沒有徹底改變世界的遠大志向,以後路見不平該出手出手,但社會有其自己演變的規律,沒必要過度干預。
女子見沈嶽有些失落,心知這傢伙是發現白費口舌了,嘿嘿,其實自己還是覺得他講得有些道理的,但讓自己當成對所有人都好好好的活菩薩,那萬萬辦不到!
她轉移話題,扁著小嘴嚷道:“我還是想繼續剛才的話頭,不就問問你為什麼在山裡住嘛,你們就欺負我,又嘲諷又威脅的,還怪我我不好好說話!”
“你喜歡住城裡你就住,我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別說的好像我們住山裡就有多不對似的。你這個隨便打砸洩憤的毛病也得改改,我們可不是你家的奴婢,反過來,你可是我抓的僕人,自覺點行嗎?”沈嶽放棄了思想改造,還是決定從實際出發,儘量磨礪她的脾氣。
他說完後,把劍遞還給她。女子接過劍,兀自嘴硬道:“我就是不理解你為什麼願意住在山裡。咋了,還不能問了?”
沈嶽反問道:“你家的僕人會隨便問你這種問題嗎?恐怕一個問題都不能問吧?”
女子想了想,誠實的嗯了一聲。
沈嶽道:“這就是了,你作為僕人要自覺!”
女子咬牙切齒道:“我不是僕人是人質!我絕不當僕人,我這麼尊貴的身份,你怎麼敢!”
沈嶽哦了一聲,迅速拔出龍華指著她道:“那看來我們最開始就有些誤解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僕人,你活下來的條件也是作為僕人的身份。現在你既然不願意當僕人,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女子嚇了一跳,氣勢立馬就萎了,低頭囁嚅道:“我......我是僕人行了吧!”
沈嶽有些詫異這女子竟然如此識時務了,但還是滿意地點點頭,收回龍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猶豫片刻剛要說話,沈嶽立刻接著道:“如果你心存顧慮編個假名,就沒意思了,當我沒問得了,你就叫9527吧!”
女子氣道:“呸,你才叫一串數呢!本小姐叫夏凝竹,我父親可是現任青州州牧夏回!”
沈嶽知道她肯定出身名門,但還是被她的身世震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