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要必須面對的時候,又要怎麼辦?
“我會好好考慮的。”
在最終的沉默之後,慕尚熙說了這樣的話。
聲音輕輕的,淡淡的,也不知是說給其他人,還是說給自己聽。
“姐,善季和小齊……”
又是一番安靜,慕尚熙把話題談向了別處。
一直沒提起,不是忘記,是不知從何說。或許更應該說是下意識的想要回避,人的心,無論表現的有多堅強,終究還是有脆弱的一面。
那想要逃避,可不就是慕尚熙心底的脆弱。
無論是上一件事,還是這一件……
“小齊在突圍時重傷,為了不拖累兄弟,他選擇了引雷自爆,拖著追擊的敵人同歸於盡了。在他用生命為代價下,善季得以與我們匯合。不過他也受了很重的傷,生命沒有危險,也在這家醫院。”
慕尚情簡略的說清楚了弟弟要問的。犧牲,總是那麼令人沉重的。
“犧牲了嗎?呵,沒事總是說,我們家對待死去兄弟的撫卹上很寬厚,真的要是有那麼一天了,哪怕家裡沒有了他,也是可以後顧無憂的。還真是烏鴉嘴,這回成真了……”
話音中是惆悵,是壓抑的悲傷。人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跟隨著,整整十四年了。
從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兄弟,可以說他們已經是不同姓氏的親人。
人的離去,心中是無以言說的哀……
“逝者已矣,他們並不會覺得自己的犧牲是白付。有時間讓自己沉浸在悲傷中,還不如讓自己快些好起來,用敵人的鮮血來安慰死去的人。”
悲傷又如何?既不能讓死去的人活過來,那不如讓自己殺過去。
敵人的鮮血總能發洩一下傷痛。
“放心吧姐,我還沒那麼脆弱。小齊的犧牲會是值得的,那些沾染過他血的人,怎麼能活著呢?對吧……”
平靜,很平靜。除了最開始時眼眸中流淌著的哀痛,此時的的慕尚熙只有無波的靜。
“犧牲者的撫卹已經全部發下去了,後續的一系列事宜,也都在進行著安排。快點把傷養好,等著你回來。”
說鬧是說鬧,但該嚴肅的時候,慕尚情同樣知道要用怎樣的態度,更快的讓弟弟從哀傷中走出來。
“就知道姐姐會安排好這些。我這裡不用記掛著,沒事的。這點小傷不足三天就能好,到時候姐那裡有什麼動作,可別忘了叫上我。”
前面的話都是鋪墊,怕是隻有最後這句才是重點。平靜那都只是表象,此時慕尚熙體內的暴力因子已經蠢蠢欲動。
同為一母所出,還是雙生子,姐姐一貫用實力說話,身為弟弟的他,怎麼會只和你嘴上講道理呢!
“好啊!快點把傷養好,自然會有事情交給你去做。記住要快一點,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等你呢!”
她慕尚情的弟弟,怎麼會因為一點事情就萎靡不振。就算要傷感低落,那也要報了仇以後才有精力去做的。
男子漢大丈夫,不需要人過多的去安慰。都是成年人,道理還有什麼是不懂的。
看弟弟的情況穩定,情緒也還算是正常,慕尚情和閻宸便一起離開了,留下慕尚煜來陪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