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宇沉默了一下,感覺有些奇怪,就又問道:“叔父,這恩科沒你說得那麼重要吧,侄兒我好多次都聽到,有人對大乾恩科的貶低,說這種不倫不類的科舉簡直是有辱斯文,許多人都是非常看不慣恩科的,我是從沒有聽到過有人對恩科有所讚賞,不會是……”
謝雄一聽,就知道謝宇要說什麼了,遂接著開口說道:“宇兒啊,你啊是活在象牙塔裡,不識民間的疾苦,你又怎麼會知道小民想出人投地之難啊!”
“恩科確實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但卻是少有的比較公正的上進之路,只要你識字,精通技術,那麼差不多就能透過科舉考試,再入朝為官。這樣的人,雖然不像你們這些世家子弟精通官場之學,但他們本身就是人才,有才之人,哪裡都缺,就比較受上司的賞識和囂重,他們在官場上的機會就很多,慢慢的磨,官場他們會懂的!”
“所以縱觀大乾的朝堂重臣,有很多都是大器晚成的人物,而這部分人大都數人都是出自恩科,所以你萬萬不可小視這恩科!”
“而我認為,大乾能有三百多年的國運,至今仍不衰,我認為與這恩科大有關係。想想前朝大唐,是多麼文治武功,國運仍不足三百年,就知道這大乾恩科的活力了!”謝雄是有些感嘆的說道。
謝宇聽了,卻是不開口說話,只靜靜的聽著。
頓了一下,謝雄又說道:“只是可惜了,十多年未舉辦過恩科了。說句叔父的心裡話,雖然有些不地道,也有些忘恩負義,但叔父還是想說,先帝十幾年的執政,大乾的國力都下降了不少啊!”
謝宇一聽,就明白自己叔父的意思了。
自己叔父是埋怨先帝十幾年來不舉辦恩科,這是政治上失分的行為,這也是造成大乾國力下降的主要因素!
因為大乾恩科,雖然的確是大乾各代皇帝主觀上的行為,全憑自己的喜好舉辦的。但數百年下來,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政治潛規則。
而先帝呢,明顯沒有把這種制度理解到位,十幾年不舉辦恩科,也就十幾年阻塞了民間很多有識之士的上進之路,使得官場上活力被壓制,官場充斥著大量官僚,而寬縱的官場風氣,也滋生了大量的腐敗,官場的行政效力由此降低,朝庭中樞對地方的控制力也進一步下降,這也造成了大乾國力的下降!
謝宇聽了,卻是沉默了,自己雖認為自己叔父的話有失偏頗,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心中卻是牢牢記住了自己叔父關於大乾恩科的話,也因此,他都受益不少!
……
次日,十月二十六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天高雲白,好一派秋日之景!
而今天,也到了《大乾皇家週報》又一期的發行時間,此次已然是第四期了。
此時的燕京城到處都有賣報人,報童,這是一種新興的職業,他們受僱於大乾皇家東廠下屬機構,大都屬於孤兒。也因此,燕京地面上的孤兒這種人群差不多消失了。這也算得上是功德無量了,這是鄭文沒想到的!
而這部分報童人群,長大之後,還是出了一部分人才的,這也導致了燕京城的黑社會人群已現了斷層。
他們走街穿巷,大聲高呼著:“賣報賣報,特大新聞,陛下下旨開恩科,規模宏大,史無前例,走過……”
“來一份!”一個士子模樣的人打斷了報童的話。
“好的,一文,謝謝惠顧!”那報童滿面笑容的說道,邊說著邊抽出一份報紙遞給那士子。
那士子付過錢之後,就站在原地,仔細閱讀起來,一看,就看到大大的兩個字“恩科”,再往下一看,就是有關恩科的介紹。
此次的恩科,確實是如那報童叫賣的那樣,規模宏大,史無前例,涉及到數科、律科、水科等科目科考,錄取人數是太祖時期的兩倍,時間則為明年六月份!
那士子看到這裡,是狂喜啊!十幾年了,朝庭終於開恩科,頓時是熱淚盈眶,喜不自禁。
他本不是燕京人,來燕京出經六七年了,屬於“京漂”,就是為了等朝庭的恩科。他叫丁柳,是太原人,家裡屬於小地主階層,從小就在數算上有超越平常人的天賦,但是科舉上卻是屢試不第,才考了個秀才,算是熄了硬考為官的想法。雖屬於士這個階級,但明顯達不到為官的條件,家裡也沒有什麼過硬的關係,但他不甘心,拖家帶口到這燕京,就是為了等恩科!
一等就是六年啊!
他是拿著報紙,飛也似的回家,想把這個訊息告訴自己的妻子,讓他高興一下。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他的妻子李氏正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正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