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胚房內,簡陋的廳屋中,村民們已經擺好靈堂,每個人的身上皆是綁著白麻布。
“好好的,他叔怎麼就要走了啊。”
在場婦人皆是眼睛微紅,陳伯昨天還有說有笑的,怎麼今天就要不行了,這讓所有人都沒法接受。
那些帶著銅鑼、皮鼓、梆子的男人們也是微微低著頭,緩緩的敲了起來。
此時,裡屋中,處在彌留之際的陳伯躺在床上,口中不時的喃喃自語。
“閨女閨女。”
“我都快走了,閨女怎麼不來看我啊。”
一旁年過半百的老婦早已泣不成聲,為了財米油鹽鬥了一輩子嘴皮子,現在卻要天人永隔。
“他當家的你沒有閨女啊。”
老婦一輩子的遺憾就是沒能誕下一兒半女,如今聽著陳伯的自言自語,心如刀割。
“有的,昨晚還夢見了閨女,她來看我了。”
說到這,陳伯蠟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眼中難掩深深的思念之情,他是真想在看到九兒。
“村長,您來了。”
騰羿來到靈堂,那些坐著的村民紛紛起身。
“辛苦你們了。”
留下一句話,騰羿走進裡屋。
“村長。”
老婦見到騰羿,眼淚更加止不住,慢慢退開位置,望著床上的陳伯。
“他當家的,村長來看你了啊。”
騰羿默默上前,輕聲對老婦說道:“六嬸你要保重身體啊,這個家還得靠你操持。”
“陳伯我來看你了。”
騰羿坐到床邊,手中拿著石頭。
“村長,真的是你嗎。”
陳伯忽然轉過頭來,混濁的雙眼無法看清騰羿,他十分艱難地伸出顫抖的手。
騰羿趕忙抓住,口中說道:“是我,我來送你了。”
“村長啊,閨女她會來看我嗎?”陳伯望著騰羿,眼中不由的露出期盼之色。
“陳伯稍微等等,九兒會來的。”
“好啊,那個夢是真的,閨女會來的。”聽了騰羿的話,陳伯欣慰地笑了。
呼呼。
就在這時,裡屋內突然颳起了輕盈的風,騰羿下意識地起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