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特之人。”
奇怪得很,明明它就在眼前沒有動作,但隨著她的聲音飄落,虞嫿卻感到有一雙輕柔的手環顧在她周圍,像風一般縈繞著她,片刻後又遠去。
“嗯——是破碎的靈魂,是日與月的女兒,是神明的末裔,是世界的主人。”它好像在感慨著,輕柔的晃動著花瓣,“好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熟悉的氣息,真是讓人眷戀的力量。”
虞嫿沒有接下它的話,目光審視著這地底的一切。
她的根系不知蔓延了多遠,但所到之處卻不見一物,無論是地下的蟲子,還是本該深入此處的樹根,就連岩石都變得脆弱——這裡除了她,感受不到其他的生命靈氣。
興許,這才是肅光讓她來的原因。
是它紮根此處,不斷的在吮吸周圍的一切的靈氣。
“你為什麼要吞噬這裡的靈氣?”虞嫿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我最近很餓。”七靈花思索了片刻後回道,“和你們說話也很累,所以我不願意和他們說話,但是你不一樣,我想多聽聽你的聲音,很熟悉的感覺。”
“聽起來,你在這裡很久了。”虞嫿回頭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隨意撿了根地上的枯枝在手上把玩,“有多久了呢?”
“嗯有多久了呢。”它重複著虞嫿的話思索著,喃喃著,“我不知道,地下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大概是做了一千個夢那麼長。”
古籍記載,靈物十年一夢。
“原來活了這麼久嗎.”虞嫿斂下眼眸。
以七靈花本身的來說,它們很難有這麼長的壽命,何況當時天地動盪。
不過萬年以前也正是她神魂散盡之時。
虞嫿心下嘆了口氣,若當真是因為吸收了她的神魂碎片而產生了靈識並且存活上萬年的時間,要它再交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更讓虞嫿好奇的是,過了這麼久,它一直寄居在清雲門內,竟然一直沒有被除去嗎?
即便它法力深厚,但是清雲門掌門和皓桑既然都有開天門的力量,不會無法將它拔除。
將它拔除後,它身上的神魂碎片也會消失,但它卻完好的留到了現在。
是故意的還是他們有意留它?
虞嫿收回神思,看向眼前輕輕搖著花冠的七靈花,換了一副口吻道:“你這般吸取此地靈氣,遲早讓整個清雲門的靈氣枯竭,若是不加收斂,便快迎來你的終點了。”
七靈花愣了一下,隨後微微晃動著輕笑了一聲,“可是,我本就是支撐他們的根脈之所,是他們自己將宗門大陣維繫在我的身上。”
原來如此這才是他們留下它的原因嗎?
虞嫿還在思索之際,又聽見它說:“我最近很餓,是因為我能感覺到,化形之日即將到來,只是我還沒有想好”它說著,又用輕柔的風去撩動虞嫿的髮絲,“您喜歡什麼樣的呢?我們沒有男女之分,我可以變作任何您喜歡的樣子。”
“你不必變作我喜歡的樣子,我沒有這個需求。”虞嫿站起身嘆了口氣,她緩緩抬起手對準它,體內的殘魄開始顫動,她的手心泛起紅光,“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你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